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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止是问他这个夫君,也不是关心自己的伤势,而是问了凌风?!
那股刚刚被强行压下去的猜忌和暴戾,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地一下在他胸腔里炸开!
那张地图,那行“看遍美男”的批语,此刻变得无比滚烫,灼烧着他的理智!
但他终究没有发作。
只是极快地垂下眼眸,掩去眸中翻腾的骇浪,再抬眼时,已恢复了一片深沉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仿佛藏着危险的冰山。
“他无事。”慕容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当日多亏你推开了他,他才侥幸只受了些轻伤。如今仍在宫中当值。”
“哦,那就好……”
沈念松了口气,完全没察觉到慕容珩的异常。
凌风没事,她的主要任务目标就保住了,真好。
她甚至露出了一个欣慰的、放松的笑容。
这个笑容,再次刺痛了慕容珩的眼睛。
听到凌风无事,她就这么开心?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掐断那纤细脖颈的冲动,换上一副更加温柔体贴的面孔:
“你刚醒,不要说太多话,耗费精神。朕已让人去熬清粥和药了,一会儿再用些。”
他细心为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你昏迷这些日子,朝中宫里都发生了不少事。”
他像是闲聊般,语气平淡地提起,
“三皇子和四皇子勾结逆党,谋刺父皇与朕,证据确凿,已伏诛。其党羽也均已肃清。”
沈念听得心头一跳。
伏诛?肃清?虽然早知道那两位皇子下场不会好,但亲耳听到慕容珩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这样血腥的事实,她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眼前的慕容珩,似乎和记忆中那个还会亲手拌水泥的太子,有些不一样了。
“那……陛下您这些时日没事吧?”她后知后觉地想起要表达一下对“盟友”的关心。
这句迟来的关心,让慕容珩眼底的冰寒稍稍融化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偏执覆盖。
现在才想起来问他?是因为凌风无事,才顺带问一句他吗?不应该只问他吗?
“朕无事。”他淡淡答道,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有念念舍身相护,朕怎会有事。”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情话,但那眼神却让沈念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仿佛被什么危险的猛兽盯上了。
这时,宫人端来了温热的清粥和汤药。
慕容珩亲自接过粥碗,舀起一勺,仔细吹凉了,才递到沈念唇边:
“来,先吃点东西。”
沈念受宠若惊,连忙道:“臣妾自己来就好……”
“别动,你身上有伤,朕喂你。”
慕容珩的语气不容拒绝,带着一种温柔的强势。
沈念只好乖乖张嘴。
粥熬得软烂香甜,但她却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慕容珩的体贴照顾无微不至,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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