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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弄疼你没,奶奶。”
老太太拍了拍宴浦的手背,“我知道,有时候啊,你会觉得委屈。可你换个视角,现在是你叔当家,你看你父母过得多开心?全世界各处跑,看起来比你叔都要年轻几分,这个掌舵人,没那么好当,大孙儿。”
没那么好当?你让你小儿子小孙子去当?
宴浦不由自主的想到,小时候,只要他和宴空山产生矛盾,奶奶绝对会说: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
不是他十几岁了,还会对几岁孩子的玩具感兴趣。也不是他对这栋老宅有什么留恋,主要是他想不通,他是头孙,是大哥,不管做得多优秀,奶奶的心,为什么永远偏向另一方。
这么多年,也就养成了个习惯,只要奶奶说要让着弟弟时,他就忍不住,想要得到弟弟喜欢的一切。
兄弟俩分开多年,宴浦以为这句话的魔力已经消失,它留下的后遗症,自己可以慢慢治愈。
现在看来……
这病已入膏肓。
嫉妒萌发对胥时谦的征服欲,随着奶奶这个“让”字,像破土而出的蔓藤,正疯狂向上生长,把宴浦裹挟其中。
“奶奶,我知道的。”宴浦平静的说:“听米国的朋友说,弟弟在上学期间,就一直在打听那个男人。”
“听说,他改邪归正愿意去好好上学也是为了这个男人。”宴浦随意的说,他看着老太太花白的后脑勺,为自己情种弟弟感到惋惜。
老太太按住宴浦的手,声音有些颤抖:“真的?”
“真。”
“那个孩子,你也认识?”宴老太太转过身。
上次宴空山挖下这么个坑,一半是通知一半是试探。
本来年轻人的感情生活,只要不影响以后婚娶,老太太并不会管。
今天临时起意,把宴浦叫来,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宴老太越想越不安,“你叔婶知道吗?”
“不知道,”宴浦笑着说:“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
寒风中的室外演唱会,除了胥时谦外,仿佛大家都不怕冷。掀翻穹顶的呼喊似海潮般起起伏伏,遥望无际的人群如同萤虫。
胥时谦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类似大型被夺舍现场,他的世界,从学习学习学习,直接过渡到工作工作工作。
任何浪费学习或工作时间的事,他不会考虑。
胥时谦能听到周遭人群,几乎要撞出胸膛的鼓噪心跳声,他怔怔地望着四散的霓虹,每张炽热的面孔,还有众人投向舞台上热切的目光,以及跟着节拍舞动的双手。
这一切喧嚣与翻腾,于他而言,都让他感觉非常不真实。
胥时谦习惯性探向口袋里的眼镜,泛着凉意的指尖,突然被一只宽厚的手掌包裹,干燥温热触感,像电流一样蔓延,直击心脏。随后,整个人也跟着热乎起来,将他从虚渺的边界拉回。
他甚至能感受到温暖大手上的脉搏,跟着音乐的节拍跳动,将掌心里的冰冷,一点点融化。
“怎么样?好听吗?”宴空山凑近他耳边,抬高声音问。
胥时谦手被这么一握,这才感觉三魂六魄从那片离光怪陆离剥离开来,骤然归位。
“太吵了。”胥时谦如实回答。
宴空山:“没事,第一首歌,只是热下场,不知道你喜欢哪个歌星,我就挑了个最热的。”
“啊…我没有特别喜欢的明星,追星这种事,是你们小年轻做的。”
手中的温度还在上升,奇怪的是,他们明明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胥时谦还是感觉到非常不自在。
宴空山:“你干嘛总把自己比喻成老头,明明也还是个帅孩子。”
他们坐在观众席最黄金的位置,并不拥挤,周围的人闻言都看向胥时谦和宴空山,甚至还有人举起了手机拍照。
胥时谦:“……”
就在这时,舞台上灯光骤然暗下,舒缓的钢琴声替代方才震耳欲聋。
一段熟悉的前奏滑入胥时谦耳膜。
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叫我怎么能不难过】
顶流声线和宴空山完全不同,前者有种清醇,透着干净清透。
熟悉的歌词,勾起记忆不远处的声音,优雅低沉,带着骨子里的慵懒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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