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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姓,姓关的姓。”
三个猪狗亮说半天,没说到重点,但其中两个统一了意见。
巢佐:“结合你两之前相处的总总,胥行长绝对动情了,给他点时间消化。”
关炎:“附议,不行你就把他灌醉,用点手段,第二天保证服服帖帖。”
宴空山挂了电话,浅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楼梯间,散发着清冷犀利的光。
确实该上点手段了,他想,宴浦最近有点嚣张。
转眼到了周日下午,范杰明赶过来送药,他按胥时谦新给的密码,打开门。
冲天的烟酒混合味几乎要把人熏晕过去,玄关感应灯开启,范医生被眼前的景象着时吓了跳猛的。
阳台的白色大窗帘被风掀起,活像恐怖片里女鬼出场的样子。范杰明还没来得及反应,感应灯就“啪”地灭了。
屋内顿时陷入彻头彻尾的黑暗,他浑身一僵,这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
他赶紧伸手在墙上胡乱摸索着,拼命回想开关的大概位置……
啪嗒,客厅灯亮了,有了刚才前奏,范医生心理承受能力强多了,他往沙发上看去,那里安静地躺着一个人,西装凌乱,风度尽失,重点的是,对他进门毫无反应。
范杰明脑袋一瞬空白,最后踉踉跄跄走近沙发,伸出两根手指颤抖着放在鼻息下试探。
“胥时谦?你别吓我啊!胥时谦……”
“还没死呐。”沙发上的人有气无力回答道:“祸害活千年,死不了。”
“艹,胥时谦,你抽什么疯,故意叫我来吓劳资是吧,你瞧瞧这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烧香呢?”
胥时谦缓缓睁开了眼,姿势没有变,只是头歪了下,用猩红的双眼睛看着蹲在地上的范杰明,嘴角扯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可没叫你,既然来了,就给我上点香吧。”
范杰明:“……”
“刚好,家里的烟都抽完了,你身上有带吗?”胥时谦脸部僵硬的肌肉,恢复正常,再次露出个浅浅的笑。
“你这是喝了多少?”范杰明皱眉,试探性的问:“你爸又闯祸了?”
胥时谦双手撑住沙发,勉强直起身来,“范医生,我知道八卦是你的工作,但我今天不想说话。”
他的声音干涩得让人忍不住要去找水,范杰明先去阳台,将窗户推紧,随后,又去接了杯热水,递到他面前。
“不好意思,麻烦你帮我从冰箱里拿瓶冰水。”胥时谦懒懒的说。
“你现在喝冰水,不是找死嘛?”范杰明简直想把那杯热水浇到他头上,“喝点热水缓缓。”
“热水…热水,”胥时谦突然又笑了,“热水都是你们这些渣男的托词。”
范杰明见过很多次胥时谦失态时的样子,但这次,是最严重的,估计被骗了不少钱。
刚刚晋级的范渣男:“……你喝多了,先别笑了。”
胥时谦的笑容沉了下来,他听话的把水一口气灌完。
“慢点,胥行长,这次……好久没有看到你这样了,我想听听是什么事。”
看下要不要报警。
范杰明接过水杯,换上柔和无害的医生表情。
“我本来以为我要和普通人一样,要开始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了。”胥时谦忽然说。
范杰明放杯子的手僵住,作为胥时谦的心理医生,他觉得自己比他更了解他。
刚接触胥时谦的时候,他通过专业判断,后者的心理状态引发出的人格,再不加以药物干预的话,会很危险,是对社会很危险。
胥时谦拥有超高的智商,完美演技,在共情方面逐渐缺失,只要勾起他骨子里的劣性面,他可以不要理由,不着痕迹地摧毁一切——包括他自己。
然而,范医生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另一种变态,就像从石缝里蹦出的竹笋,看似脆弱易断,可他硬生生的拔节、破笋,节节高。
这种逆光而行、向阳而生,同时也深深地感染着范杰明。
他长叹一口气:“大家都是普通人,普通人才会有各种烦恼,你看看我,也一样。”
范杰明放轻音量,他在这棵翠竹上,看到了千疮百孔。
胥时谦平静的看着他,漆黑的眼眸里犹如一滩死水。
“他们都可以弃我,也都可以骗我,每日看着他们拙劣的演技,我早以无所谓,”胥时谦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自顾自的说:“殊不知,自己也是人家剧本里的一个小丑,很好玩吧,范医生。”
范杰明大概猜到是关于他那个小男朋友的,但不想在对方不清醒时,说太多,“时谦,你喝多了,家里有解酒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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