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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打120了吗?”
“120马上就来。”
马路对面的叫喊声被喇叭声吞没,后面的车不会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他们抬头见绿灯亮起,除了老人躺地这条道,其它两条的车流并未停歇。
小男孩拖着受惊的眼神,和胥时谦对视,就在行车绿灯再次转红时,一辆皮卡像失控般径直朝小男孩撞了过来。
胥时谦几乎没想,向前一步抱住小男孩,几乎是同时,他又被一股蛮力推开。
紧接着,车胎与地面的刺耳摩擦声,和晏空山的低喝声同时出现,“操,你不要命了?”
胥时谦抱着孩子站稳,才发现刚才将他猛地拽开的力道,竟来自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晏空山。
晏空山眼神阴鸷地盯向皮卡驾驶室,几步上前,重重拍打着车门:“你他妈给我下来!”
皮卡车司机战战兢兢下了车,强装冷静,“不关我事……是他窜出来。。。”
晏空山攥紧的拳头已经挥到半空,眼看就要招呼到司机脸上,被胥时谦拦下。
不少行人掏出手机在拍视频,胥时谦想到晏空山的身份,握着他的拳,低声劝说:“我没事。”
“怎么没事?”晏空山反握住胥时谦的手腕,声音里压着怒,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紧张,“你手在流血。”
胥时谦小声说:“好多人在拍,注意点。”
晏空山还想争辩点什么,被胥时谦一把摁住。
恰好,急救车出现,这场突如其来的凶险才算告一段落。
胥时谦连哄带骗才让晏空山放过卡车司机,两人进了商场,暖气扑面而来。
宴空山心有余悸,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胥行长,那可是马路中央,您下次能不能注意点安全?万一出点啥事,我可怎么活啊?”
“……行。”胥时谦自觉理亏。
宴空山觉得有必要让胥时谦“长记性”——不管什么时候,保证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再次经过方才那间珠宝店,宴空山没再进去,他觉得里面的戒指都配不上胥时谦,但买来当这次的“教训”还是可以的。
可惜的是他现在囊中羞涩,啥啥买不起。
只能说这几个月工资太低了,即便加上费用,平均下来一万都不到吧。
住房几乎没花钱,吃饭也没花钱,不知道这钱都去哪了?
宴少爷第n次感觉到了穷,穷得连“教训”都给不起。
在穿过商场年货街时,宴空山灵机一动,换了个方式:见胥时谦的目光往在哪个小玩意儿上多停留一瞬,他便默不作声悄悄买了。
胥时谦见宴空山买了一堆不切实用的鸡零狗碎,又见他脸色极其不自然,以为这孩子还陷在方才惊慌中。
“没事,现在不是没事嘛?”胥时谦安抚,替他拿着对联。
“你不怕碰瓷么?”宴空山大包小包,挂着满身红。
胥时谦示意再给些自己,宴空山不干,胥时谦作罢,接了他的话,“碰就碰吧,那孩子太可怜了。”
很明显,这个地方,胥时谦比宴空山熟悉,他带着后者七拐八拐,柺进一家日料店。
“为了安抚你受惊的心灵,请你吃日料,怎么样?小宴同学。”
宴空山觉得自己很丢脸,默默发誓,一定要夺回自己的钱包。
“好啦,这件事过去了,来,点菜,吃点东西压压惊。”
“你来点,我都可以。”宴空山说:“你会不会觉得很失望?”
胥时谦:“?”
“我很穷。”宴空山叹了口气。
“现在穷点没事,”胥时谦点好单,看着宴空山,玩笑道:“以后不穷就行了。”
宴空山没有说话,胥时谦这个人,既像一座山那样,让人安心;又像一块精心雕琢的温玉,沉静,剔透,自带光环。
他怎么舍得让这样一个人,去面对世上的风暴?
胥时谦换回了个话题,“你对刚刚那孩子怎么看?”
没注意看……
“你,很喜欢孩子?”宴空山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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