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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智慧动听,但此刻,胥时谦感觉有些刺耳,拿出手机,想退出节目,一时间,竟然找不到app。
从这条街能看到美宁金融中心的高层,回想第一次看到这栋楼的情景。
那天的天气格外漫烂,高耸的金融中心在阳光下,反射出金灿灿的光,是财富的光。
胥时谦属于无资源,无背景,无人脉的三无产品,同时还有个好赌的爸,虚荣的妈,生病的奶。
这一系列bug叠加下来,他早早就和这个世界约法五章:抛弃感情,远离消耗,自己做决定,自己想办法,自己承担后果。
晏空山毫无预兆的闯入他的世界,带他开启一扇不一样的窗,本就打破了他所有平衡。
工作,没了啊……
胥时谦长叹一口气,突然有些无措。
但他是个不信命的人!哪怕纠结迷茫,只允许一小会。
湿透了的衣裤黏在身上,贴上暖气,让人有种又冷又热的感觉,胥时谦打开手机,关掉财经节目,打开通讯录,视线集中在备注迈巴赫电话号码上——这是找过他两次的宴家管家。
手机像是受到感应,发出嗡嗡嗡的来电震动,是个陌生号码,胥时谦直接挂断,屏幕再次回到管家手机页面。
就在手指触碰的瞬间,方才那个陌生的号码又打了过来,伸出去的手指来不及收回,电话接通:“是我。”
胥时谦呼吸一滞,委屈情绪几乎将他淹没。
“时谦,能听到我的声音吗?”电话那头晏空山的声音低沉沙哑,在这雨声的衬托下,像是历经沧桑。
胥时谦鼻头一酸,“嗯”了一声。
晏空山眼睛也红红的,“宝宝,你在哭吗?”
胥时谦:“嗯。”
“听我说,家里没收了我的手机,这个号码是我妈的,她是个好人。”晏空山扯着嘴角,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轻松点,“明天晚上八点,梦海国际机场美宁贵宾厅,咱们……”
“好!”胥时谦没有犹豫,“好,我在那里等你。”
“宝宝,你不要害怕,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只要我们在一起。”晏空山哽咽,他坚信只要自己想,就一定能做到。
“好!”
两人都没再说话,他们有很多话要说,又像是不必开口,就已知晓对方所想。晏空山在这片寂静中,一遍遍念着胥时谦的名字,胥时谦一声声应着。
时间被无限拉长,又被按下快进键,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忙音,世界才重新恢复了它本来的流速。
窗外的雨像是透过玻璃,斜飞到胥时谦脸上,回过神时,眼下已是潮湿一片。
回家的路上,胥时谦理智回笼:晏空山家人禁了他的足,又让他丢了工作——目的就是拆散他们,按照这个剧本,接下来是要找自己谈分手费了。
胥时谦咬了咬牙,美宁给他的赔偿,即使没有这笔分手费,也够他们在一个陌生地方落脚,他相信自己能够让晏空山过上小康日子。
去他妈的分手费,去他妈的美宁,去他妈的下雨天!!!
“消停了吗?”
晏老太太睁眼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晏空山情况。
冬管家笑着说:“停了,房间也清理过了,刚刚还喝了碗虾粥。”
晏老太太看向冬管家,略感诧异:“哦?居然这么乖?”
冬管家从佣人手上拿过披肩,亲自帮晏老太太披上,解释道:“是他母亲进去劝过他后,好多了。”
晏空山的房间由三楼挪到了二楼,晚餐后,他表示想去院子散步消食,安保队长把他带到了健身室。
晏空山乖乖热身,跑步,拉伸,半点妖都没有作,只是离开时顺拿了两根弹力带,队长见他这么高,上吊也不够长,便没当回事。
直到第二日傍晚,他才知道这两条弹力带的用意……
胥时谦把两人的行李收拾出两大箱,又把毛毛球球送给楼下孩子,昨天他受凉,有点感冒前兆,为避免传染给孩子们,特意戴着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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