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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好。”夏弦心情不错,主动跟他打招呼。
章牧瞪着他没吭声,他一点没受影响,又侧过头笑眯眯地招呼另外一个人。
“你好!”
“你好你好。”另一个人忙说,“我叫周骐兴。”
他看起来倒是比章牧老实多了,见章牧没搭理夏弦,还怕夏弦尴尬一样,伸手来和夏弦握手。
不过,立刻被章牧打断了。
“——你虽然侥幸晋级了,但你的基础还是很薄弱。初考核一首歌训练整整一个月,零基础的学员努努力还能追上,但接下来的一公二公都只有十天的时间,还是公演,不在摄影棚,希望你能明白这里面的差距。我选择你,不希望你来拖我的后腿。”他说。
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言语间还夹枪带棒,把一旁的周骐兴都吓到了。他看看夏弦,又看看章牧,那只伸出来要握的手就这么尴尬地僵在原地。
也怪不得他。
还好第二轮选人已经开始,节目组的摄像头又摇远了,至少没有聚焦在他们这个小角落里。但就算是这样,如果节目组真想搞事,这一段画面和交谈往节目里一塞,配几个煽动的大字,活脱脱就是一场职场霸凌。
不过夏弦这个“被霸凌”的对象没觉得尴尬。
……夏弦可不在乎这个臭着脸的精神小伙为不为难他。
事实上,他巴不得这个人看不惯他,进而做些愚蠢的,为难他的事情。节目组当然不会放出去,有傅照青把关,不会用这么没品的事情来博噱头。
但也正因为有傅照青把关,所以夏弦巴不得这种事情的发生。
——傅照青那儿,正缺一个“嫌疑人”呢。
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吗?
他冲着这位队长也缓缓露出一个笑来。
“你说的都对,太谢谢你了。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他真心实意地说。
章牧一噎。
他一直盯着夏弦,大概预想着夏弦会被这一段话震慑到,甚至可能会可怜巴巴地求饶。到时候,说不定他还能趁机装上一回救世主。毕竟已经成了队友,抱紧他这个“大腿”,确实对夏弦有益。
因此,夏弦这短短一句话,看似友好,却让对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章牧被气得好一会没说话。连他那晒黑的脸上都隐隐透出一种上头的、几乎要冒烟的红色。
而且,章牧也再没机会怼回去,他甚至还没打好腹稿,就被周骐兴拍了拍后背——节目还在继续,轮到他选第二轮队友了。
节目事关重大,不管再怎么看不惯夏弦,章牧也不可能当场发作。
他只好最后瞪了夏弦一眼,硬生生把脸上的红温又憋了回去,转头,认真挑选了最后两个队友。
章牧队这就算是齐了。
被选中的两个人连走带跑,兴高采烈地坐到座位上,跟章牧打招呼。
人多起来,章牧就更不可能出言为难夏弦了。
没一会,这个分组的环节就结束了。
江旭煦果然留到了倒数几个,被人选走。总归像章牧说的那样,他们俩晋级是因祸得福,甚至可以说就是踩着那两个走后门的名额晋级的,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话说回来,也是夏弦没有江旭煦表现得那么诚惶诚恐,才让章牧这种人记恨了。
这也算是另一层意思上的“因祸得福”了。
分组结束,旧的队伍要解散,有人淘汰的要道别,新的队伍要磨合——不止是磨合性格,这宿舍也得重新拆了重组——所以,当天的录制结束后,节目罕见地给学员们放了假。
这是早就定好,通知下去的安排,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是近两个月的时间里,这些学员唯一一次能回家的日子。
一回到宿舍,夏弦就看见了正在收拾行李的许彦和刘万晟。江旭煦也在整理东西,显然是打算回家住一晚。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夏弦和他们聊了两句,互换联系方式,就抱着自己仅有的那点行李离开了房间。倒不是他不愿意多说几句,只是身上有麦,背后有镜头,他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剖开自己的兴趣。在傅照青能看见的情况下。
何况他和江旭煦作为“既得利益者”,已经招来了章牧等人的记恨,就算许彦和刘万晟不是会嫉妒的人,也不代表他们乐意看夏弦“炫耀”。
等下了节目……等他拯救完世界,有的是时间聊天。
宿舍楼里需要简单的清理,搬出来的行李都暂时放在走廊尽头的寄存室。夏弦抱着被子,一路听着从宿舍里传出来的嬉闹或是低低的啜泣声,慢悠悠地用膝盖顶开了寄存室的门。
……门居然是开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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