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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傅照青的脚步似乎比他预计得还要快。
——对于傅照青来说,并不是情感越深,越需要行动,而是事情越紧急,越需要行动。
譬如现在,夏弦与章牧这个“嫌疑人”走得近了,在傅照青眼中,便是无意间敲响了警铃。这甚至比夏弦费尽心思与他交流还要管用。
说不定,夏弦原本的计划,也可以往前提一提。
夏弦一直在思索这件事。直到躺到床上,熄灯了,和队友们互道晚安,他才蓦然想起来——
章牧原本要跟他说什么话来着?
罢了,反正从他嘴里一向说不出什么好话。何况……夏弦闭上眼睛,章牧低低的呼吸声立刻在耳边回响。
这小子睡眠质量倒是不错。
——
第二日一大早,便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来叫他们起床,亲自监督着他们洗漱整理,像押犯人一样把他们押到化妆间。
这可是万人体育馆的公演。
和此前在电视台玩笑一样录制的小型演出截然不同,光是场馆一天的租借费用便能把夏弦的“卖身契”买下来,可能还有的剩。学员们也都严阵以待,比起昨天好像学期最后一天的轻松与释怀,今天,也许是真的只差一步就要站上那么大的舞台了,每个人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等待化妆的间隙里,夏弦去看了眼江旭煦,瞧见他已经缩在化妆间角落里,可怜巴巴地戴着耳机,临阵磨枪起来了。于是夏弦也没打扰他,默默地回了他们组化妆间,迎面撞上火急火燎的章牧。
“你去哪了!我都要报警了!”他大喊道。
“我就离开了五分钟。”夏弦试图陈述事实。
“五分钟?你以为五分钟很长吗?咱们一首歌都还不到五分钟呢!”
……这个五分钟和那个五分钟是同一个五分钟吗?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然而他们站在走廊,说话间已经有其他人看了过来,夏弦也只好把话都咽回去,无奈地点点头。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章牧这样认真,在后场时一直带着众人反复训练,倒是冲散了他们这组其他人的焦虑。最后上台,他们组反而是发挥最出色的那一组。
没有失误,没有错漏,更重要的是,上了更大的舞台,对于夏弦而言,简直是如鱼得水。他连一丝怯场也没有,成熟老练得就像他才是那个队伍里经验丰富的“老兵”。
最后公布排名,他们组第一。正如夏弦所料。
章牧比谁都高兴,猛地从座位上蹿了起来,大吼一声,然后又回过头来,先是抱了周骐兴,然后目光一转,好像瞄准猎物一样锁定了夏弦,硬是把还在愣住的夏弦拉了起来,塞进了他和周骐兴已经很拥挤的怀抱中,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结果,兴奋的那个人是章牧,但莫名其妙地被挤在拥抱中间,差点喘不过气的人,却是夏弦。
他好不容易从这些人窒息的怀抱中挤出来。
接下来就是个人排名了。输了的队伍中,末尾的选手会被淘汰。
名单一出,夏弦瞧见自己居然在中游偏上的位置,甚至比周骐兴还要高上两名。章牧显然也瞧见了,得意扬扬地在他耳边数着章牧这个队长的功劳。
夏弦一边听着,一边不为所动地往下看,果然在倒数第二名的位置上看见了江旭煦。
平心而论,江旭煦和夏弦的实力没有那么大的差距。
但夏弦走的这条道,有傅照青亲自教他,有章牧虽然令人厌烦却也实在是尽心尽力的督促,还有他自己的努力,以及他向来最拿手的,到舞台上的临场发挥,或许再加上一点他这张脸、这个嗓子的先天条件优势……这一项项累加起来,最终竟能有这样大的差距。
夏弦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待会是还有一个毕业宴吗?”他突然问。
章牧愣了一下,先是本能地“嗯”了一声,然后又反应过来,问:“怎么,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们组没人淘汰啊。”
——从这一场公演开始,由观众投票淘汰,可能因此,节目组给于已经经过“考核”的学员足够的尊重。所谓的“毕业宴”,也就是给实际上被淘汰的学员送行的一种更体贴的说法。
夏弦笑着摇了摇头。
就今晚这场宴会,他的事情可多了,现在要加上去见一趟江旭煦,那更是塞得满满当当。不过他不能跟章牧说,非但不能说,还要故意引导一下他。
“所以你待会是有空的?”夏弦反问道。
章牧猛地转头来看他,很快,也许是意识到这动作有点滑稽,章牧又硬生生地,一点点地把脖子扭了回去。
夏弦知道他必然想到了二人此前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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