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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潮水褪去,终于踏踏实实地踩在了地面上,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个“拯救世界”的目的,他已经完成了一半,非常顺利。
其实无声无息,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能听见傅照青慢而轻的离开的脚步声。
视野角落,傅照青已经走回了饮水机旁,丢了纸杯,又走到了门口,推开门。
门发出一声摩擦的响动。
然后,傅照青又把门推回去,轻轻合上。夏弦有些好奇地抬眼看去,看见傅照青正在回头望着他,欲言又止。
“我很快就回来。”傅照青还是开口道,“……我知道你的情况,也知道你的困难。但是我也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你是很有潜力、也很有上进心的。有时候,递到你面前的不一定是机会,拒绝它才是把握住机会——都走到这里了,希望你能再多坚持一下。”
夏弦看着门口,半晌,也缓慢而轻轻地,点了点头。
——
大事解决了,其他的小事,都没有挂夏弦心上了。
这一天,小事还是不少的。
他本来就是假装醉了,醉得相当有“目的性”,等傅照青回来,他喝了傅照青带来的那份解酒药,这“醉意”自然就很快解了。
怕他没有完全清醒,傅照青还留他在休息室里坐了一会。
几乎让夏弦想起小的时候被带去医院打针,也是要这么“留观”一阵。他一个人乖乖地坐在小沙发上,刚才的旖旎气氛与热潮仿佛还留在沙发上,而傅照青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气氛实在有些尴尬。
又或许,傅照青也是觉得尴尬,才一改从前,没有再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搭话?
夏弦很快又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
傅照青当然是不会尴尬的。
尴尬的主要还是心虚的夏弦本人罢了。
夏弦进来休息室时有多么明目张胆,他出去的时候就有多么落荒而逃。
连在走廊上迎面撞上来找他的章牧,夏弦都没有再插科打诨的心思了。他摆摆手,把章牧的质问和疑惑都轻易堵了回去,就快步往大厅里走。
其实,虽然夏弦觉得自己已经离开了有接近半辈子那么久,但当他回到大厅一看,和傅照青这一通拉扯,也笼统不到二十分钟。
大厅内喧喧嚷嚷,没人注意到他和章牧去了又返。就算有,恐怕也只是觉得两个人去厕所蹲了蹲,众人玩游戏的玩游戏,唱歌的唱歌,起哄的起哄,没有把他们两个“独狼”放在心上。
而夏弦,重归了这些吵吵闹闹之中,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回头,伸手,不由分说地把一直跟着他的章牧怀中的外套抢了过来。
章牧呆了,一时没有阻拦,好一会才张口。
但夏弦先一步把章牧的话堵了回去。
“……录节目呢,我现在不想跟你聊这些。”夏弦说。
章牧这回居然没有反驳,沉默了一会,才说。
“我明白,不聊,这些都是你的伤疤……”
闻言,夏弦一怔。怎么又扯到伤疤了?哪来的伤疤?
他对上章牧的视线,才终于反应过来——章牧说的是进休息室之前二人的那番对话。
难不成,章牧是觉得他夏弦自我剖白被刺痛了,这才躲了好一阵,偷偷去舔舐“伤口”了。
……这个误会,倒让夏弦哭笑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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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也可谓是无心插柳,从前章牧总是要为难夏弦,追着他说些幼稚挑衅的话,而这一回误会之后,章牧倒是一改常态,不仅从不为难他了,连话也说得磕磕绊绊。
原先夏弦练习出了什么错处,他总要先损上两句,才会发挥他“好为人师”的性格,指点指点夏弦。而且这指点的过程中,嘴也是不停的,生怕夏弦什么时候反应过来,一句话把他又堵住,那些废话就都没地方倒了似的。
现在嘛,别说是损夏弦了,就连上手指导夏弦,章牧也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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