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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在隐隐后悔,刚才系的死结没有系上七个八个。
直到傅照青把他放在门边的小沙发上,夏弦脸上热气蒸出的红晕才终于退回到耳朵根。他终于缓过来,讪讪地说:
“……我其实给您先发了短信的……”
“你发短信的时候我已经在电梯上了。”傅照青说,从容地解开领带——用那只能把夏弦整个抱起的手——把外套挂上,又走向冰箱,“看你的样子,肚子还饿着吧?”
夏弦愣愣地看着傅照青在房间里自如走动的模样,不知为何,感觉脸又有些烧起来了。
按道理,这儿本来就是傅照青的房间,无论傅照青多么闲适,也是理所应当的。但他夏弦毕竟在看着呢。
发现傅照青真不把他当外人的时候,居然是夏弦先觉得不好意思。
愣了片刻,傅照青有所察觉,又向他投来一道目光,于是夏弦也回神,应道:“之前不饿,所以就……”
傅照青淡淡地应了一声,拉开冰箱,扫了一眼又关上。
夏弦还当傅照青是要拿些吃食出来,过一会,等傅照青去了又回,才反应过来——傅照青只是在检查——心里蓦地又生出些许不自在。
好像夏弦终于隐隐发觉,就算这是小说世界,但文字与现实终归还是存在差距。
或者说,夏弦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对于傅照青来说,对于这么一个符号性的、标签式的人物形象,他下意识地没有往深里想。
明明此前傅照青对他确实是极尽客气。
这些微妙的变化……从哪里开始的?
二公期间,他们二人接触得并不多,上次在地下办公室,傅照青的态度就出人意料地有些严厉,再往前追溯,恐怕是从休息室的那个吻……
“……不按时吃饭对胃不好。等以后出问题就晚了。”傅照青说。夏弦倏地回神,发现傅照青已经从柜边摆着的两个袋子中拿出几个小盒,摆到了小餐桌上。
“过来吧,用我的筷子。”傅照青又说。
夏弦本来想张口说不必,傅照青这句话一出,他又想说筷子这种餐具混用不好吧,然而下一秒傅照青的眼神飞了过来,他立刻又识趣地闭上了嘴,利落地坐到傅照青给他挪出来的椅子上。
……也是,嘴都亲过了,还怕啥混用餐具。
夏弦终究是夏弦,他很快说服了自己,接过傅照青递来的碗筷。
不过,他本来期待的夜是傅照青带着什么大鱼大肉回来喂他,不是名贵酒店,也至少是网红餐厅,结果,等他低头一看,发现这菜色实在是眼熟无比——
这不就是他们每天吃的盒饭吗!
他没忍住,悄悄看了傅照青一眼。
如果不是夏弦知道傅照青的脾性,几乎要以为傅照青这是刻意给他颜色看,就像那种俗套的“端正你的态度”的情节。
但这毕竟是傅照青,夏弦只能一边腹诽难道傅照青平时真跟他们一起吃这淡出鸟味的健康餐,一边认命地在傅照青的注视下吃了好几口。
一顿饭吃得比平常都要煎熬三分,吃到一半,他实在受不了,试图打开话题:
“傅老师约我来,不会就是……”
傅照青终于看他一眼。
“你觉得我约你来做什么?”
“……不知道。”
“那你希望我约你来做什么?”
……做少儿不宜的事。
当然,话不能直接这么说,夏弦又乖乖地答了一回:
“不知道。”
“都不知道,你还来?”傅照青放下碗筷。
夏弦一愣,对上傅照青那深不见底的目光,刚才那心中发虚的感觉又渐渐涌了上来。
“……傅老师之前让我不要再纠结这些事了。”他硬着头皮说。
话音落下,有一会,傅照青看着他没有说话。
“真不知道该说你听话还是不听话。”傅照青最后说,他站起身,走回门边,从那两个他拎上来的袋子中拿出什么,又走向书桌。
见状,夏弦也立刻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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