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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临头,还有什么犹豫的呢?不过是滚一回床单,他对傅照青又“知根知底”的。
夏弦咽了咽口水,就这么拉着傅照青的手,引着傅照青环过他的腰。
傅照青仍然没有动,只是眉头轻微地皱了皱。也许是没有反应过来,也许是还等着夏弦“郑重其事”的话。
于是夏弦吸了吸鼻子,往傅照青的身上又靠了靠。
柔软的手臂趁机攀上傅照青的后颈。
终于,傅照青动了,却不是推开他,而是不自觉地、下意识地稳稳地圈住了夏弦的腰。仿佛做好了一切接住他的准备。
这个动作,正如无声地按下开始,一份许可,鼓励着夏弦不好意思一般埋下头,往他怀里一靠。那若有若无的香气又充盈在夏弦的鼻腔,像傅照青的姿势一样,舒缓着他的紧张。
“他们都觊觎我的肉体……只有你才是真正的好人,傅老师……我其实一直仰慕你……”一边说,夏弦也把自己说服了似的,一边攀附着傅照青,眼框隐隐发红,眼里水花荡开,几乎把身体都落到傅照青的怀里。
然而,傅照青竟然还没有躲开……或者说,没有震怒。
两人之间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夏弦说出的话,就像化不开的糖水,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越沉越浓,越沉越粘稠。
言语是那么地羞怯,表情是那么地紧张,可是这些暗暗的动作,却实在是……大胆而露骨。
他根本就已经完全坐在了傅照青的怀里。让人怎能不浮想联翩?
可不是他夏弦乱想,这样的姿势,半开的浴衣,傅照青又被他引着,用手全然环住了他,确实是极方便的。浴袍的下摆已经完全没有束缚的作用了,他的大腿结结实实地紧紧压在傅照青的西服裤那因为有褶皱而有些硌人的布料上。和柔软的浴袍相比,这小小的一处触感分明的衣料,反而更明确地印在了夏弦的脑中。
其实滚床单也不一定要在床上……甚至也不一定要脱衣服。
“……如果一定要……我宁愿是和傅老师……”
黏黏糊糊的尾音终于落下。
傅照青侧着脸,长久地看着他,久到夏弦的脸都慢慢烧了起来,傅照青才终于滚了滚喉结,沉声开口:
“……既然如此,不如跟我吧。”
“……啊?”
“跟我吧。潜规则也好,包养也罢……”傅照青又说了一遍,不厌其烦,“不过,我包养你的条件,就是你不能再接受其他人的‘橄榄枝’,愿意吗?”
夏弦呆呆地看着傅照青,一时没有回答。
包养?
他刚才没有说清楚是上床吗?
……哦,好像确实没有说清楚……但他这不是,欲说还休,犹抱琵琶半遮面,才能惹人遐想吗?
那样旖旎的氛围一下子都化成了泡影……
原来傅照青只是在下“拯救”他的决心,原来他那么多暗示,傅照青都理解成了绝望的求助。
被傅照青包养当然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百利而无一害,就算对夏弦来说,也多少算是进展……但他刚才满心期待的根本就不是包养啊!
早先夏弦还曾自说自话地分析过,觉得慢慢跟傅照青建立关系,谈场恋爱,实在是太慢,而且难度高,跟直接来个一夜情这个“捷径”相比,根本是舍近求远,相当不划算。现在,绕来绕去,夏弦自己一头撞上了这条舍近求远的路。
他简直想回到那时候,骂自己是个乌鸦嘴。
可惜他没有这样的能力,他虽然“觉醒”了,充其量也只是知道大纲的剧情而已,而这剧情还是“原本”的剧情……他甚至无法准确地预测未来。
不仅不能,夏弦还得在巨大的失落下掩盖住神色,回答傅照青的问题。
“……当然愿意了!我是真心喜欢傅老师……”夏弦说,又不无期待地追问道,“……还有呢?”
“……还有什么?”
“其他条件。”
夏弦把自己从傅照青的身体上撑起来,几乎俯视地看着傅照青,试探地问,“没有……其他条件吗?”
正常的包养当然是有其他条件的。
不过,正常的被包养者,也不会有夏弦这样的……饱含期待。
也是巧了,夏弦对上傅照青,简直是卧龙凤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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