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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就算没有夏弦本人的确认,就靠朱铭一个人,恐怕也不难把夏弦的身份梳理清楚。
——真假少爷的身世确实总是这样,只要有一个缺口,有一点怀疑,把所有事情都串联起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因此,这条消息,夏弦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他一直在斟酌该如何处理——直接不管,反正朱铭总也要花点时间才能查清,说不定夏弦就已经拍拍屁股走人了;或是保险起见,去引导朱铭,把方向带偏。
制作会的时候,章牧就坐在他旁边。夏弦足足有一半时间都在神游,章牧最后大抵是真的看不下去了,悄悄拿胳膊捅他。
“怎么了,有什么意见吗?”对面的墨镜哥一下子瞧见了,问,
“太难了?”
他问的显然是夏弦而不是章牧。
夏弦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边的周骐兴似乎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回答道:“是啊,太难了,这个没点功夫做不了吧?”
“啊……是。有点难。”夏弦于是也说。
他转头去看投影,发现走神前的服装示意图已经变成了一张宏大的场景图,其上是他们几个人在舞台上的效果,而一眼望过去,不难发现众人口中的“难点”——
所有人都吊着威亚。
夏弦本来只是随口敷衍两句,看见这个概念图,立刻发自内心地赞成周骐兴的意见了。
威亚这种东西,对于有一定经验的演员在拍戏中使用,尚且是有一定风险的。何况是舞台上,边挂着威亚,边做高难度动作。
一不小心,真有可能出什么问题。
墨镜哥不愧是搞制作出身,武器库里样样都有,上次公演另一个组就加入了武打内容,再上回是学乐器搞乐队。听说练得所有人叫苦不迭。
然而夏弦和周骐兴的意见终归是小众。
尤其是章牧这种呆子。一瞧那概念图有多么酷炫,就连眼睛都挪不开了。
刚才章牧提醒夏弦,其实本来是想夏弦投赞同票。
当然,最后章牧还是如愿了。别说这是“导师”的提议了,就是举手投票,少数服从多数,最终也是支持的人占多。
会议散了,章牧还在叨叨地劝着夏弦和周骐兴。周骐兴有点恐高,聊着聊着,他反而快被章牧那差不多全是负面作用的措辞激怒,两个人就差真刀真枪地吵上一场了。
夏弦两边耳朵都快被淹没了,他心里难得有些疲惫,没有出言劝架,而是百无聊赖地挪开了目光。
他的目光越过章牧的肩头,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正站着他们的导师,墨镜哥。
墨镜哥的风格的确极有目的性,只共事了几天,夏弦就能明确感觉到。虽然表面看这位导师跟傅照青的风格截然不同,一个外放,一个内敛,但这两人的做事风格是相似的。也怪不得能聊到一起去。
夏弦看着墨镜哥发呆的这一会时间,就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前来给下一组开会的傅照青。
看见傅照青,夏弦心里不自觉地一惊,下一秒,连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走吧,下一组的人来了。”他突然开口,强行中断了这场争执,拉着章牧与周骐兴离开了。
——
另一边,傅照青却是一直在看着他。
直到夏弦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傅照青才施施然收回视线,转头问身边的墨镜哥。
“会开的怎么样?”
“你刚盯着哪个学员看呢?”墨镜哥不答反问,“章牧?”
“夏弦。”傅照青诚实地答了,又顺势问,“刚才开会,他表现还正常吧?”
“没注意到有什么不正常的。”墨镜哥顿了顿,话锋一转,“这夏弦究竟有多特别,你们怎么都在问他?我怎么没瞧出来?”
傅照青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
“什么叫你们?难不成还有谁在问他吧?”
“有的。”墨镜哥露出一个“你肯定猜不到是谁”的笑容,道,
“朱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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