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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夏弦沉默了。
其实他能看出来傅照青虽然态度回归了温柔,但终究和前几日的那个对他纵容的傅照青不一样了。这无疑是因为他一连串操作,又是退赛又是断联,累得傅照青找了半天,不知道惊动了多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打过多少通电话,结果发现他居然就在傅照青本人的酒店房间里——
——这简直是当着整个节目组的面,把傅照青耍得团团转!
傅照青事后当然不会放过他。这事,连夏弦自己,做这些计划的时候,都是有所预料的。
现在只睡了一觉,二十四小时还没过呢,就指望傅照青不计较了,简直痴人说梦。
刚才夏弦实在是有些飘飘然了,现在冷静一想,他醒来后傅照青没有直接跟他算总账,已经算是脾气很好了。
“但是、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傅老师啊。”夏弦黔驴技穷,只好动用起最后一招,装可怜,“我一直留着房卡,就是想着哪一天手机没电了,甚至是过不下去了,我也有一个地方可以去。”虽然夏弦留着房卡的本意绝对没有这么……纯情,他当然只是为了有机会能“突袭”傅照青,但这话也不算是谎话。说着说着,连夏弦本人也信了,说完,还像模像样地又吸了吸鼻子。
泛着暖光的床头灯下,脸上的棱角都被揉平了,他哭过不知多少回的鼻尖仍旧一片淡淡的红,看着确实可怜极了。
傅照青看了他一会,目光闪烁,显然是被触动了,但下一秒却转身,从床上站起来。
“别想了。”傅照青低声说,语气不容反驳,“这两天你就躺着好好休息休息。如果困了就睡,不困就自己找点事做,看书,练习,看点娱乐的,都行。”
……傅照青下的决定,确实无论怎样都改变不了。
夏弦一阵泄气,把身子转过去,选择不看着傅照青那镇定得让人气恼的背影。但他滚到一半,傅照青那句话也在他脑子里过了一半,他终于意识到这话里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这两天?”夏弦猛地从被子里冒出来。
“嗯,这两天。等四公后我再抽空带你回家。”傅照青说。
……夏弦质疑的可不是回不回家的事啊!
“但、但是,为什么是住这儿,我难道不应该住回……”夏弦说到一半,终于明白过来,这回,他是端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于是倏地闭上嘴,悻悻地缩回被窝里,妄图像骆驼一样重新把自己埋起来,假装没问这个问题。
但傅照青显然是听见了,这个时候,傅照青的声音才悠悠地传来。
“……我提醒一下你,是你自己选择的退赛。节目组一半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了。”傅照青说,“或者你不满意这里的话,自己花钱找地方住也可以。”
太坏了,傅照青明知道他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就是那个已经被傅照青亲自没收的二手低端机。
夏弦把自己埋得更深了。偏傅照青的话还不能不回答,好一会,夏弦的声音才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满意,我特别满意。”
但夏弦尤未死心,又过了一会,从被子里钻出半个脑袋,看着傅照青在台灯下工作的背影,问:“……那出门逛逛呢?这个总可以吧?”
“不可以。”傅照青头也不抬,“你想吃什么,用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让小李给你带上来。”
“出门都不可以?”夏弦不自觉地拉高了音调。
“不可以。”傅照青重申。
这也太过分了,夏弦猛地坐直了身体。
“……你不会打算把我关在这酒店房间里搞非法囚禁吧!”
这回,傅照青笑了笑,中断了他的工作,转过身来,和夏弦理直气壮的目光对视着。
“嗯。”傅照青点了点头。
夏弦心里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夹杂着慌乱与茫然,甚至还有些许酸胀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不对啊,傅照青不是这样的人……他茫然地看着傅照青,看着傅照青脸上的笑意越发扩大,然后听见傅照青笑出声来。
……好嘛,傅照青又在逗他。
夏弦心中的酸胀立刻化为悲愤。
“呵。”夏弦冷笑了一声,也不揭穿,梗着脖子说,“那傅老师搞非法囚禁的手段还嫩了点,等你明天去电视台,你还管得了我吗?到时候,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是啊。”傅照青也兀自笑了一声,“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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