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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弦眼睛一转,已经又随口乱编上了:
“怎么,你不认识他?不过我听说傅家好像是和林家不怎么往来,他是不是以前和父亲有什么过节?”
出人意料的是,林夔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他,确实名声很好。那我就把朱铭回了……但娱乐圈的事你还是别想了。不管有没有过节,有什么过节,爸妈都不会让你进娱乐圈的。傅照青亲自来说情也没用。”
林夔的本意大概是吓夏弦——不论如何,夏弦是他带回来的,可以被宠成废物惹父母厌烦,但如果出去丢人现眼,那就是他的责任了——然而夏弦却完全没有被吓到,只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哈哈,你这话说的,傅照青来给我说情,怎么可能呢你说。”
——
朱铭一通电话,倒是让夏弦心中敲响了警钟。之后的两天,他一改之前的懒散做派,相当积极地配合着,把身份改了过来。
为此,夏弦还特意跑了一趟。就算别的事情林家可以请人来家里或是公司办,这种事就不行了,林家还没有只手遮天到那种程度。
旧的身份注销了,身份信息也就不存在了。
林夔看这两日的夏弦还有些警惕,估计以为夏弦难得地积极,是为了在林父林母前表现。
只有夏弦自己心里知道,他想尽早改掉身份,就是为了那一个目的——早一天改掉身份,就能早一天防止傅照青按照旧身份信息查到他的行踪。
至于他的新名字……
匆忙之间想不到什么好名字,再加上夏弦确实也叫习惯了,最后是林夔提议,直接在他的名字前加一个林姓——林夏弦。
也可能林夔这么说,有他自己的小心思。
比如两个人都姓林,一个生僻字,一个名字简单,外人一看就知道谁是“正统”,又比如在名字里挂一个夏姓,总能提醒林父林母夏弦还有另一对养父母,不是在他们膝下长大,多少会有些距离感。
但夏弦是真心实意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既能让傅照青不至于看见名字就起疑,又能叫自己叫惯了的这个名字。
他确实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不止是在乎走在路上被人叫名字的时候自己会不会反应过来,还在乎……
好吧,这确实有点虚荣。等日后作者成书,他可是拯救世界的夏弦,不能拯救完世界就变成无名氏了,是不是?
改了名后的几天内,林夔尽职尽责地联络人来家里,一套一套夏弦以前连见都没见过的服装往林宅送,只要夏弦一点头,就会留在他那个小套间目前空空荡荡的衣帽间里。
到后面,夏弦发现控制自己的下巴不要随便点头,居然也是一种功夫。
连夏弦那头在机场随便乱染的头发,也有理发师来哄着他重新做了造型,发色倒是保留着——从这点看,林父虽然古板,至少还是足够尊重人的——只是一番打理后,不再像原来叛逆少年的模样了,同时也与原来夏弦的气质相去甚远。
三天后,等林夔带着夏弦前往那个严家“荫荫”的个展时,夏弦一下车,对着那展览馆的玻璃一看,都快认不出自己来了。
这哪里是夏弦,这简直是身上裹着钞票的一个模特。
“走了,发什么呆。”林夔拉着他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叮嘱道,“今天要带你认识几个朋友,这些人虽然家里地位没林家高,但大部分都是小一辈里最好玩,最人情练达的,他们今天传出去的话,基本就决定了你刚回家的名声了。当然,有我在,一般他们还是会掂量掂量的,你也不用担心。”
“知道了,我会听话的。有哥哥在,我不担心。”夏弦用一种甜腻的语气说。
“……这就过了。”林夔说。
那表情,一言难尽得好像刚才看见了夏弦亲手把他p上了夏家的全家福。
熟人
等夏弦进了场,跟在林夔身后糊里糊涂地听了半天,才终于听出点门道来。
原来这位严“荫荫”,其实既不姓严,也不叫“荫荫”。严家是她的外祖家,而“荫荫”则是她的小名,只是亲朋好友之间叫的亲近点,对外说的时候,人家有个大名,还有个别名。
如果名字能挂起来,这位“荫荫”简直像圣诞树一样,身上挂满了名字。
夏弦听着听着,好奇心起,问林夔道:“你们有钱人都会起这么多名字吗?”
问完了,他又蓦地反应过来,林夔有没有小名他难道不知道吗?林夔从小到大根本没有第二个名字。
这么一问,显得好像林夔相比起这位“荫荫”不受父母宠爱似的。岂不是刚好刺中了林夔的伤处?
于是,在林夔反应过来之前,夏弦又急忙把话收回来。
“……算了,就当我没问过。”
林夔可不吃他这套,夏弦这一说,林夔反而扬了扬眉,把目光都放回在他身上了。
就在林夔正要开口问清楚的时候,身后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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