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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不至于送夏弦再去读苦哈哈的高三。
只是没两天,便有林父林母的“朋友”到访。
晚上饭桌上聊天,三个大人就好像提前设定好的机器一样,林父先是把话题突兀转到这位“朋友”现在是在哪个大学当教授,以前带出过好几个学生,连某个在国内外都开过音乐会的著名钢琴家都是他手里的学生,然后,不等林夔和夏弦反应过来,林母又顺滑地转到问这个教授是不是都从小把学生带到大的。
“也不是,”那教授说,“天赋高或者勤奋,成年后再学起也来得及的。”
林夔似乎反应过来了,而夏弦还没有,他还在快活地解决偷偷靠“贿赂”小黄换来的饭桌上的崖城菜,一句话没听,更没发现饭桌上几乎所有人都在偷瞄他。
“……那你看看我们小儿子合不合适?”林母温声道,“他其实学过声乐,有一定的声乐基础。然后他现在的情况你可能也知道,我们不放心让他出去求学……”
夏弦终于意识到这一番话的终极目的是他自己,茫然地叼着筷子,抬起头。
但已经晚了。
“好啊,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先学了才知道。”教授爽快地说,“不过等开学后我可能没太多时间,现在假期稍微空闲些……一周来你们家教两次吧。怎么样?”
教授转头,征询地看向夏弦。
这毕竟是林父林母好心请回来的客人,夏弦平日小作一下,但都是在主要角色里,不会“殃及池鱼”的。面对客人,他的礼貌还是不错的,本能地点了点头,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
林父长舒一口气,恐怕这件事他头疼了不少时间。
“那开学后怎么办?”林夔突然问。
“我问问我那位大弟子吧。”教授笑眯眯地说,“反正他刚开完巡回音乐会,肯定比我这个吃工资要打卡上班的老头有空。”
夏弦吓了一跳,嘴里的筷子都松了出来。
机场
本来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把声势搞得很大,让林夔又产生危机感。
——在家里学个钢琴而已,顶天了只是个爱好。他自己能找到事做,没什么不好的。
所以夏弦答应得爽快。
他又哪里能想到,林家小小饭桌上的几句话,就能牵扯到著名的钢琴家。
要知道,这位钢琴家连夏弦自己都认识——不是说他从剧情大纲中认识的,而是他从前就听说过!
对于父母辈或者不熟悉娱乐圈的人,这位钢琴家的名声,恐怕比“如日中天”的傅照青,还要大一些。
毕竟,正如林父一样,老一辈的人或许不希望孩子进入娱乐圈,但一定会希望孩子以这些知名演奏家为榜样,多学习一些课外技能,甚至同样获得些成就。哪怕其实每周练琴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那么两节课,根本学不了什么。
换言之,如果“拜进”这位钢琴家门下,恐怕没多久,他的名声就不止要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传播了,每一个家里有学钢琴的孩子的家长,恐怕都要问问这位林夏弦究竟是什么来头,也就是俗话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光是想象一下,夏弦都觉得头大。
然而这事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由他左右了。
很快,林家进入了一个相当诡谲的氛围。
夏弦这个刚回家的小少爷有了“名师”教导,不仅仅是在一周教学的那两天陡然变得忙碌,而且,在无形的影响下,佣人们也开始围着他转了。相比之下,林夔这个培养了多年,大家默认的正统继承人,反而因为学校放假,无所事事,而显得有些像局外人。
当然,林夔不会真让自己落到局外人的地步。他一向懂事,这回,不必林父林母嘱托,又主动揽过了不少“家长”的事务。
譬如监督夏弦下课后练习,又譬如和那位教授交流夏弦的学习进度,就这样,在夏弦都还没和自己的第二任“老师”见过面前,林夔已经联系上了那位钢琴家,甚至几乎把一个月后夏弦学习的安排都定了下来。
人家钢琴家虽然点了头,但确实不太方便来家里了,一是人家挑琴,二呢,毕竟是个万众瞩目的名人,林家又在泽城最中心的地段,一路上万一被拍了,或是引起什么群众围观,又是一顿不必要的麻烦。
林夔倒是想出来一个办法——严家家里产业广,在城郊有现成的琴房,借过来用用也不过是林父一句话的事。只是既然改了地方,也得要带夏弦先去“踩踩点”,和新老师见见面。
“不如我带弟弟去,正好过两天我约了人去试试滑雪板,顺道捎弟弟去。”林夔最后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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