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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林哥,我今天也不是故意打听你的行踪……”
“我知道,”夏弦说,笑了笑,“你是‘不小心’打听到了。”
韩老五大概没想到夏弦的嘴还是这么利索,明显地噎了噎,才道:“哎,我也是鬼迷心窍。想着就算找大少爷要你的联系方式,他恐怕也不会给……一听说你要出门,我就着急忙慌地赶过来了。”
“然后呢?”夏弦只觉得他说话啰嗦,半天没进入主题,“然后你现在要找我干什么?你也要学琴?”
“不是不是!”韩老五立刻道,但说了这话,又觉得自己的目的难以启齿一样把嘴闭上了,犹豫地去看夏弦的眼色。
夏弦抬了抬眉毛,他也不是真好奇韩老五找他为了什么,既然韩老五不肯说,他当然懒得催韩老五说。
“那你先去别的房间等着吧,”夏弦说,“你待在这儿,待会人来了,我是跟你说话还是跟他说话呢?”
其实夏弦说这话就是字面意思,没有一丝一毫的讥讽意味,不过韩老五显然是被他震慑到了,刚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说,现在更是把脸上的笑意都收了,神情紧张起来。
“知道的,小林哥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造成任何麻烦。”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正好夏弦的新老师来得早,没过两分钟,夏弦还在好奇地摸钢琴,人就到了。这位老师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名人的架子,可能因为一直顺风顺水,保留着性格里最原本的赤诚,也没有接触什么鱼龙混杂的人的原因,比傅照青还要亲切一些。
他确实挑琴,一到,还没跟夏弦聊天,就先仔细地检查这把钢琴。按理来说,夏弦算是初学者,只要琴能弹出声音,对他来说就不邮寄够用了,但那新老师弹了好一会,甚至亲自调了调琴,似乎还是有点不满意。
只是毕竟是受人所托,所以还是点了头。
关于夏弦这位学生的资质,他是查也没查。一开口,反而说起了别的事。
“我教琴有一点,如果想教的事情没有达到,我可能不会停下来。所以开始的时间确定,但结束的时间不一定能确定,看你自己的悟性。”新老师说,“这个你要清楚。”
于是夏弦就知道,这又是一个像傅照青一样对自己所从事的事有用不完的精力的人。
……不过,夏弦现在确实也没有别的事情了。要说时间,他本来就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是最闲的时候。
夏弦当然不会有异议。
事情很快办成,新老师还给他留了一份小礼物,是套自己的音乐会录像。大概这类名人大都还是挺自恋的,夏弦扪心自问,要是他自己,必然是不好意思送别人什么自己的写真集、自己的专辑之类的东西。
……其实夏弦自己怎么又不是名人呢?他就是刚“成名”,就偷偷跑路了,还没有经历过那些鲜花着锦的流程,因此也可以说还没有被虚名“染指”,更没有名人的一丁点自觉。
两人分别好一会,等到隔壁的韩老五从门后面探头出来看,夏弦才终于想起来这还有一个人等着他呢,于是招招手。夏老五立刻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怎么样?顺利吗?”韩老五张口就是马屁,“我就说小林哥你一看就是天赋异禀,肯定能被大钢琴家看中。”
“人家没看我。”夏弦说,“好了,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咱们呢,各回各家,就当没发生过。”
韩老五谄媚的脸一下子垮了下去。空跑一趟,别说没完成目的了,他连目的都没说出来,当然觉得亏了,但夏弦已然发话,他又不好驳了,只闷声应了一下,眼巴巴地看着夏弦拿出手机。
等夏弦打通电话,韩老五听出对面是比夏弦更不给他面子的林夔,又像老鼠遇见猫一样倒退了好几步。
夏弦看了他一眼,看他那心虚的模样,不禁笑了笑。
电话那头的林夔似乎听见了,问:“……怎么了?”
“没什么。”夏弦说,“那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
“……可能还得再等会。”林夔说。
从这里到机场,只开车,恐怕二十分钟也是打不住的,何况林夔是要去见盛霂元,两个人一见面,不知道要谈多久。因此,需要等林夔这件事,夏弦从林夔离开前就已经预料到了。
他不觉得有什么,爽快地应下来,反而林夔居然有些愧疚似的,又说:
“要不我找朋友先去接你?”
那怎么行呢?
林夔最好就在机场专心和盛霂元走他的主线剧情就可以了,最好一点也不要担心夏弦,更不要抽空找人来确认夏弦有没有安全到家……夏弦眼皮一抬,正当他准备要找个借口推了,自己找办法回家的时候,就看见了墙角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盆栽的韩老五。
好吧,虽然韩老五看着不靠谱,但林夔只是需要一个借坡下驴的“坡”,总比没有好。
于是夏弦的话就变成了:“……啊,你朋友就在这边啊。我正巧遇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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