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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弦就这么懵懵懂懂地洗完了澡,换完了衣服,然后下楼,在林夔对面的沙发里挑了一个位置,一起和林夔等爸妈回家。
林夔在看晚间新闻,夏弦在看林夔。他恨不得用目光把林夔剥开,看看清楚这位尊贵的主角大人究竟在想什么。
没一会,大约是夏弦的目光太明晃晃,林夔就没忍住开口了。
“等会爸妈回来,你要还是摆出这副心虚的模样,天神来了也救不了你。”林夔冷冷地说。
……夏弦哪里是心虚!他根本就是纳闷!
不过既然林夔这么发话了,夏弦也只有听话的选项。
接下来的整个晚上,夏弦几乎拿出了这辈子最好的演技,好好地扮演了一回乖小孩。
果然,有林夔在一边掩护,就算白天动静那样大,林父林母还是一丁点异常都没有察觉到。林父满意得连夏弦这个出格的白头发也不挑剔了。
只不过,这一天之后,夏弦就几乎再没和林夔说过话。
原来每天早上喝茶看报,还有晚上散步,林夔总会等着夏弦。就算他们不是一起,也至少要寒暄两句,林夔会问一下夏弦有没有什么需要,或是告诉夏弦他今日有事要忙,在哪里能找到他——虽然夏弦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事要麻烦到林夔——但现在都没有了,早晨的餐桌上无形的界限比楚河汉界还要分明。
……他们好像陷入了冷战。
书桌
这又算什么事啊?
夏弦做梦也想不到,他没有跟林夔因为家产吵架,反而因为一次误会,一次“纨绔行径”,而冷战了起来。或者说,是林夔单方面不搭理他了。
到这一刻,夏弦彻底搞不懂林夔心里想着什么了。
他连面对面和林夔沟通清楚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两天,林夔对他简直是客气疏离到极致,如果不是夏弦确认他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他简直都要怀疑几天前那个怒气冲冲过来抓他回家的林夔是不是自己脑海中幻想出来的。
总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退一万步说,就算夏弦就此要与林夔彻底划清界限,两个人转而从原本大纲里的暗暗较量转为明面上的公开敌对,那也要林夔那边有所回应才是。也就是,必须还得跟林夔沟通一下,至少确定一下林夔这个“主演”想要怎么发展。
为此,夏弦尝试过在家里堵住林夔。但林夔毕竟在这个房子里比他多住了十年有余,对于怎么在这房子里找人,怎么躲人,林夔比他擅长太多。
夏弦堵了两天,未果,最终还是用了一个笨办法——他挑了一个早上,凌晨五六点就起床,窝在自己那层的楼梯间,一边抱着栏杆打哈欠,一边通过栏杆的空隙偷看林夔的房门,等着林夔起床。
足足等了一个小时,终于给他等到林夔开门。
见状,夏弦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噔噔噔”地快步冲下楼,顶着两个黑眼圈,拦住林夔。
林夔几乎被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林夔问。
“我才要问你呢。”夏弦问,“你怎么了?你这两天都不搭理我。”
其实他本来是要来跟林夔“沟通”的,但话到嘴边,看着林夔有些不耐的神情,夏弦骨子里那点叛逆劲又上来了,原本打好的、服软的腹稿被他抛在脑后。好像话一出口,就自己变得这么理直气壮了。
“哦。”林夔冷淡地说,“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本来该上赶着照顾你?像前两天那样?”
夏弦张口又闭上,有些恼怒地分辩:“……我没有说你要照顾我。我是说,你明明之前……”
“我之前怎么你了?”林夔反问。
夏弦不说话了。到这个时候,两个人几乎要话赶话地把心里话都剖开的时候,他突然感到后悔了……难道他要告诉林夔他知道剧情,所以一眼就能看破林夔对他的厌恶,还请林夔继续厌恶下去吗?除了他之外,这种胡话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人信?
夏弦吸了吸鼻子,试图把话题撤回来一点:“……之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没有跟你们打招呼,就去参加韩老五的派……”
“……把刚才的话说下去。”林夔却眼睛一眯,有些轻蔑地打断他,“不要说派对的事。提醒你一下,你刚刚说的是我‘之前’的事。”
夏弦深吸一口气。
二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在走廊上对视着。清晨的光线从中庭洒进来,温柔地落在两人肩头,却没有带来几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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