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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夔一噎,生气地说:“谁让你自己跑出去的——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又跑出门了,赶紧回来!还睡觉……”
“我不回去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夏弦说,“我跟黎久诚私奔了。”
林夔好一会没说话,大概是太过震惊,最后只重复了一下夏弦的话:“……黎久诚?”
“我跟你说过的啊,”夏弦说,“我跟黎久诚确定关系了。”
这回,林夔更是不说话了。夏弦不难想到电话那边林夔被气得脸色发绿的模样,但这确实不能怪夏弦,他趁着这个空当,施施然地挂掉了电话。
一天的好心情,由兄长相当贴心的电话叫醒服务开启。
要说这次出行的唯一的尴尬问题,就是虽然头一天的住宿黎久诚已经解决了,但毕竟第二天和第三天的住宿是后来才定下的,因此决定要定什么房间的时候总是要尴尬一些。
若依以往,夏弦就是捏着鼻子也要装下去,必然演出一副跟原本大纲一样被黎久诚折服的模样,然后积极地以出来私奔要节约用钱劝说黎久诚去开大床房。
不过现在夏弦心态发生了变化。
说实话,他已经不那么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处的事了。反正私奔是私奔,他已经大声跟林夔声明过了,不需要在这种小地方把戏做全套。
夏弦只是有点担心自己真提出来的话,会显得他有点……始乱终弃。
好在黎久诚是完全不在意这些的。夏弦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确实提前做足了准备,为了省钱,黎久诚恐怕连直接睡在车上都是愿意的。
说尴尬,其实也就是夏弦自己内心觉得尴尬罢了。别说床了,他们最后还是分开开的房间。
到岫县的时候,是第三天的下午。
大概节目确实起了不少的宣传作用,虽然是工作日,岫县的游客也明显地多了起来,不像是之前夏弦跟傅照青来的时候,节目工作人员都比其他游客要多的模样。
其实这对于夏弦来说是不利的。
不管怎么说,他目前还是个名人,走在泽城市区繁华拥堵的大街上,总会有那么几个人把他认出来。岫县虽然不至于比市中心,但人一旦多起来,这风险自然是随之而上升的。
但夏弦居然只觉得由衷的高兴。
一时觉得自己多少也是为兄弟市县做了点贡献,感到与有荣焉,一时又觉得岫县的风景的确是应当值得更多游客来观赏的,现在无疑有更多的人认同他的观点了。
不过,节目组当时选择的民宿的的确确是住不进去更多人了。
他们的落脚处最后选在了一个更正规的酒店里。头天晚上养精蓄锐,第二天天没亮,夏弦就全副武装地拉着黎久诚往山上跑。
旧地重游,观感又多一重。一路上,能明显地看见好多地方已经被修葺了。这种修葺还不只是补一补台阶扶手,最让夏弦惊讶的是,才短短一个月时间,那个上山的观光索道已经被完全置换了。
新的索道不止安全稳当,连大小都要大上不少。原本是两个人都坐得摇摇晃晃的,现在足足能坐五六个人,安全绳和观景设备都是全的。
当然了,这会儿天都没亮,夏弦和黎久诚基本就是第一波游客,偌大的缆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相对而坐。
夏弦一踏上缆车,就摘掉了口罩,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
冷空气入肺,他原本困顿的精神也清楚了不少。他兴奋又怀念地往下望去,虽然太阳还没升起,但天光已经漫了出来,映出黑黑白白的一片一片山脉。和上次的明媚不同,味道截然不同,可群山环抱的模样其实没有变——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是好是坏,这浪漫绵延的山林总还是一直静静地坐在这里,万古不变。
别说是和前一次来了,恐怕就算再过几年,十几年,当这里的美景被世人发现,游客如织,这些景色恐怕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一时间,夏弦心绪万千。他不止想到了当时傅照青低低地剖白心迹的温柔语气,还似乎想到了很多,心里涌上一些连他自己也分辨不清楚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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