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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有小道消息。”夏弦可没那么容易就能应付过去,“当时我离开就是你报的信,所以爸妈说话想必不会避着你,而爸妈肯定是有一个‘最佳目标’的——你想,我要是表现得好一点,爸妈高兴,也会放过黎久诚,你能安心去上学,皆大欢喜,不是吗?所以麻烦你再好好回忆一下,好哥哥。”
林夔深吸一口气,大约真被夏弦绕进去了,没法推拒。
“……好吧。”林夔说,语气不是很确定,“我就是在他们谈的时候,听到过只言片语……”
“只言片语也算数,快说快说。”夏弦催道。
“……那人家庭条件不错……”
“肯定的,这里头谁家庭条件差?”夏弦点评道。
“……长得很英俊……”
“那就是说,爸妈见过他?”
“……听说,事业也不错……”
“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夏弦挠了挠头,“你不会是随口说来唬我的吧?”
林夔不高兴了:“谁花时间来唬你?不说,你缠着我问,说了,你又不信。”
“信,我绝对信,哥。”夏弦说,“我就是觉得,看这个‘目标’的条件也不错啊。相反,我才是个纨绔,还刚跟别人私奔过了,爸妈只顾着帮我找‘目标’,万一爸妈疏忽没考虑到——我是说万一哈——人家也没看上我呢?这是不是就更皆大欢喜了?”
平心而论,这条件确实不错了。
哪怕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这样条件的未婚男青年,也可以横着走了。
要知道,这些二代里,真正成才的没有几个。就连林夔也没有正经主持过什么项目,罔论创业。
这样的人,就算地位不高,需要巴着林家、巴着林父林母,但却不一定和夏弦这个“不事生产”的小辈谈得来。
林夔一看夏弦的神情,大概也能猜到夏弦此刻的想法。
“别抱侥幸心理了!爸妈请来的人,怎么可能没谈好意向。”林夔顿了顿,又说,“——而且你那叫什么纨绔?你这点小打小闹,还远着呢。”
“这还不够纨绔?还能怎么个纨绔法?”夏弦咋舌。
“怎么,你还要‘精进’一下?”林夔挑眉反问。
“没有没有。”夏弦忙摆手,转而总结道,“那我……我好好熬过这次‘相亲’,顶多再跟那人约几次会,再告诉爸妈没谈拢,是不是就差不多了?”
林夔点了点头。“这两天别再折腾了。”他最后提醒道。
夏弦怎么不知道?其实夏弦本性是懒得做这些事的,奈何总是有东西推着他走,之前是拯救世界,后来是维护主线,然后就是……来追查的傅照青——当然,夏弦已经知道这只是他单方面的误解了——而现在,确认过黎久诚的安全后,夏弦自然也没有了“折腾”的理由。
……既然那位“目标”是个帅哥,夏弦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处两天。
宴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林家邀请的人不算多,这里的不算多,是相比于孟聿那整整一个展览馆的观众,和韩老五塞满了一个庄园的百来个陪玩来说,不算多。
但就算如此,最终到访的客人也足足有二三十个。这还不算有几个林家给两位老师送的请帖。
从早上开始,夏弦从窗户里往下面望去,就能看见不同的豪车陆续开进来,宅子前方的露天停车位都占去了一大半,琳琅满目得几乎像是个车展。
夏弦从没有站在这个角度观察,只觉得有意思,竟有些看入神了。好在钟叔卡着时间上楼来提醒他,否则,以他穿着睡衣,连扣子都对错亲家的样子,真要这么下楼,那可真是要出洋相了。
钟叔在门外一问,他就急急忙忙地应说“马上”。
大概钟叔也知道他还在临时“抱佛脚”,也没有催夏弦,只说:“您的老师快到了,小少爷尽快。”
老师,也就是那位大钢琴家和音乐教授,也就是今天宴会名义上的“主角”。不管怎么说,老师到场,还是要夏弦亲自去迎的。这是最基本的礼节。
夏弦一听,立刻收了别的心思,三两下换好衣服,抹了把脸,就快步往下赶去。
下到一楼,已经有几个或眼熟或面生的客人到了,严沣正在和林父林母说笑着,看见夏弦下楼,还分心跟他打了个招呼。
于是林父也注意到了夏弦。
“怎么才下来?”林父说,目光停留在夏弦的头发上,大约还是不满,只是强忍下了,“你老师快到了,待会你跟老钟一起去接一下吧。”
夏弦点点头。
所谓的接,也不过就是出门厅,等着客人从车上下来。
他才站了两分钟,钢琴家的车便如约而至。夏弦看着那车从大门驶进,直直地往林宅开来,最终停在门厅外的台阶下,也就是夏弦的眼前。
车门被打开。
夏弦立刻学着老钟身体前倾,行了一个不那么规则的礼。视野尽头,一双修长的腿走到他面前,夏弦一边直起身,一边乖巧地打招呼,然后就这么错愕地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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