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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打听到我们先帮你选好了‘相亲对象’的?”林母听了,不答反问。
夏弦犹豫再三,还是没把林夔“供出去”。
“我偷听到的。”夏弦说,“我有顺风耳。”
林母笑了一下,又问:“那你具体听到了什么?”
“呃……”夏弦努力回忆着,“……长得好,家世好,事业好……”
“那么,你觉得今天你见过的这些所有客人里,谁符合这个标准?”
这回,夏弦卡了一下。
自从傅照青进门,他的目光就没从傅照青身上挪开过。他看都没看别人,又哪里知道谁符合?
夏弦心里腹诽,磨磨蹭蹭地想着怎么说才能让林母不要注意到他这点异常。
“……好像都差不多吧,看不出来。而且,傅照青都来了,这里的人谁比他更……”
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对着林母鼓励一般的温柔眼光,电光火石之间,夏弦突地想通了。
……没有客人比傅照青更好看,地位更高,能力更强。是的。
林母口中的那个“相亲对象”究竟是谁,呼之欲出。
夏弦呼吸一窒。
“……不会就是,傅照青吧?”他最后还是问出口了。
林母笑着点点头。
“……他不是临时起意才来的吗?”夏弦不死心。
“那只是对外的说法。”
言下之意,总不能直接公告全世界夏弦刚私奔被抓回家,所以林家特意为他准备了相亲对象吧——上流社会最重视名声,这个宴会本就是给相亲打的幌子。
只不过,兜兜转转,这个幌子把夏弦本人也“幌”住了。
“好吧。”夏弦强打精神,问,“……该不会等宴会结束,你们还要把傅照青留下来……吧?”
林母迎着他绝望的目光,点了点头。
“嗯。
“我看你不是一直在跟他说话吗?有什么问题吗?”
夏弦虚弱地笑了笑。
“……没有。一点问题也没有。哈哈。”
催生
不出所料,晚上的晚宴更是恐怖。
大部分客人欢欢喜喜地离开了,连夏弦的新钢琴老师,那个大钢琴家也离开了,临走之前,还装模作样地跟林父林母告别。
“您看这一聊就忘了时间……老傅在泽城没房产,今天本来打算直接赶回潮城的,现在改签机票,我那边又离机场远……”
放屁!夏弦几乎想喊出声来,怒斥——整个泽城,隶属傅氏集团的酒店就不下五间,他傅照青在这里装什么呢?!
……但他只是偷偷地、悲愤地吸了吸鼻子,什么也不敢说。
就这样,夏弦眼睁睁看着傅照青露出笑意,假惺惺地打断钢琴家,道:“别这样说。我在机场边上随便找个落脚的地方就行……”
“这怎么能行呢,”林父也装模作样地客套道,“要不就留在这边住一晚。这离机场就十分钟的车程。而且家里别的不说,房间肯定是管够的。”
于是傅照青又露出一个有些浮夸的惊讶表情:“……不打扰吗?”
林父立刻道:“怎么会打扰呢?我看傅总跟我们小弦还挺聊得来的,是吧夏弦?”
众人的目光朝夏弦看来。
铺垫了半天,就为了顺理成章地提出这事。而夏弦顶着这几人炽热的目光,还不能拒绝。
……虽然没有另一个“相亲对象”引发傅照青更多的怒火,但,和傅照青本人相亲这件事,无疑也是另一种的地狱难度……
夏弦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含糊而悲壮的“嗯”。当然,这悲壮也只有傅照青心知肚明且享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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