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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没有外人,傅照青说这话,连林父林母都没有惊讶。林父甚至还点了点头,赞成道:“严苛是好事。对这小子尤其如是。”
说完,又一个劲地使眼色让夏弦附和附和。
夏弦能不知道傅照青这解围不怀好心吗?但既然傅照青这么说了,他还是得嗫嚅着跟傅照青道谢。
“……嗯。还要多谢傅老师……”
“怎么还叫老师呢?”林母笑吟吟地打断他,“你老师刚在已经走了,现在是家里人吃饭,叫老师不就生分了。”
她又转头,征询地看向傅照青:“我看你们今天也聊的挺好的,要不,就让他叫你‘照青’?”
“好啊。”傅照青也笑着看向夏弦。
一转眼,刚“送走”了傅照青的手,又迎来了桌上众人看着夏弦,等着夏弦说话的艰难时刻。
夏弦滚了滚喉结,在林母期待的目光转为失望之前,还是叫出了口。
“……照青。”
“这就很乖嘛。”林父满意道。
就在夏弦松了一口气,终于准备埋头吃饭时,林父看似结束的话那剩下半句,轻飘飘地接了下去。
“……要不这样,餐桌上聊天也不是个事。要是小傅你吃得差不多了,让夏弦带着你先去看看房间?”
夏弦好不容易塞进嘴巴里的一口饭差点呛住。
——见过这么卖队友的,没见过这么卖儿子的。
那边傅照青自然满口应好,不仅答应得快,连起身都快。一眨眼,已经站起身来,接过钟叔递来的外套,行云流水地整理好了自己。
……又是这样。其他人又齐齐地看向了夏弦。
“……我还没吃饭呢。”夏弦咽下那口饭,垂死挣扎。
“待会让人送你房间去,你们俩自己吃。”林父说。也不知道傅照青究竟怎么给他喂了迷魂药,半天时间,夏弦就已经被他划分去傅照青的“自己”里面了。
夏弦只好悲愤地最后吃下一口饭,也站起身来。
大概是死到临头,最终还是有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决绝。背着众人,夏弦恨恨地瞪了傅照青一眼,说:“走吧!”
接着,他没再理桌上的两位好心办坏事的家长,快步走出了餐厅,带出一阵风来。反而是傅照青,又无声地笑了笑,转头帮夏弦圆了场:
“……那我们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林父林母异口同声地说。
夏弦已经推开了餐厅门,隔着好一段距离,居然还能听出那话语中的兴奋——如果不是他不能生孩子,他简直要怀疑林父林母下一句都会催生了。
他一怒之下,转过头,撇下傅照青,怒气冲冲地独自往走廊走去。
——
给傅照青安排的客房就在一楼,傅照青都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们就已经到了。
夏弦打开门,警惕地站在门边,看着傅照青走进这个小套间,扫视着房间里的装潢。
“……只是临时收拾出来的客房,肯定比不了你家里。反正你就呆一晚上,床不错就行……”夏弦咕哝道。
也巧,傅照青的视线最后正好落在床上。
“嗯,床不错就行。”傅照青说,勾了勾嘴角。
“那你自己看着,我就先回去了……我还有点饿……”夏弦立刻说。其实他还是相当紧张,尤其是刚才一时上头的怒气褪去了,和傅照青共处一室,哪怕二人隔着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当理智回笼,夏弦根本就是本能地感到慌张。
他也顾不得说话客气了,只要囫囵把话说完就行。
“把门关上吧。”傅照青却说。他没有看夏弦,好像完全没有听夏弦的话,但夏弦知道他听了,他只是不在乎。
对于傅照青而言,在这一刻,没有任何事比报复夏弦更重要。
夏弦没有动。他其实已经腿软了,但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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