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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夔愣了愣。
“我?”他皱眉反问。
“是啊。”夏弦说,努力回想着当时傅照青帮他编的说辞,“是这样,我……我也就是这两天出去见人,才发现你还没消息呢,但是你不是经常出去有事忙嘛,我就想关心一下你……”
好像傅照青帮他想的话术没有这么生硬,但大体差不了,夏弦本来也觉得自己在林夔心中说话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说生硬点也不打紧。现在囫囵说完了,夏弦就满足了,用饱含期待的眼神看着林夔,等着林夔的回答。
林夔沉默了一下。
“……你觉得我这段时间比较忙?”他没有先回答,只是确认道。
“是。”
“……然后你觉得我可能是……”林夔找了一个委婉的说法,“……是有情况了?”
“是。”
等待回答的时候,夏弦显得格外耐心。但林夔的表情就有点不对劲了,他反复确认了两遍,还是有些无奈,有些犹豫地迟疑了片刻,才开口。
“我没有情况。”
“……那你是去做什么了?”夏弦一点不信,“如果……如果你不跟我说,我就去问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知道我去做什么了。他们只是不让跟你说,因为,”林夔顿了顿,说,
“是你上学的事。爸爸拍你抗拒,不让我跟你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这个。”
夏弦张开嘴,又闭上嘴。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林夔会给他这样一个答案。
他都已经跟傅照青预演了好几遍,如果林夔有了“新欢”,他要怎么旁敲侧击告诉林夔,不应该“喜新厌旧”。
结果,林夔给了他这样一个理由!
“……不是,等等,为什么我上学的事,是你去忙啊?”夏弦尤未死心。
“因为我在走交换项目,这样下学期你上学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爸爸觉得还是这样比较好,相互有个照应……也有人看着点你。”林夔顿了顿,有些不快地说,“……你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为什么?因为世界要毁灭了啊!夏弦欲哭无泪,抽了抽嘴角,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摆了摆手。
“你……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吧。”
林夔满腹狐疑地被夏弦推出了房间。好半晌,疑惑地对着夏弦关上的卧室门,自言自语一般地问:
“至于吗?上学不是好事吗?”
相信
林夔离开后,夏弦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平心而论,夏弦现在的生活绝对称得上优渥。既不用为了生计奔波,也不用为了前程发愁,连亲情、友情、爱情,该有的也一个不缺。他完全不应该被这个所谓的“大纲”和“剧情”困住自己的心情。
是啊,林夔谈不谈恋爱,究竟会影响到他什么?什么都不会影响。
可就算理智上清楚,情绪却是不受控的。夏弦坐在桌前,桌上是他刚才、在林夔回来前,回忆着傅照青帮他想的措辞,在纸上记下来的提纲。要怎么说,该怎么说,傅照青都帮他想好了。
现在这成了一张废纸。
不止于此,突然变了模样的,还有夏弦这一段时间的努力。
夏弦确实已经没有那么拘泥于“剧情”,确实也已经不在乎故事是否严丝合缝地走下去了,但,归根结底,他是个小说中的角色,身处小说的世界的这个观念,还是根深蒂固地扎根于他的脑海中。
事实上,这一段时间里——从加入《百分闪耀》这个综艺,努力训练,结识傅照青,再到尽力去找出路,通过朱铭联系上林家,乃至于最后和黎久诚私奔,又被抓回家,和傅照青相亲——几乎没有一件事不是夏弦在这样的心态下完成的。很长一段时间,夏弦看人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从来不是对方的长相、性格、身份,而是这个人究竟在剧情中是什么身份,重要吗,会不会影响到主线剧情。
现在,林夔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告诉他这个所谓的主线剧情甚至还没有开始。
夏弦一下子失去了依靠。
其实他原本也不是这样的。在今年之前,在他父母还没有过世之前,那些现在看来遥远,又不应当那么遥远的岁月里,他就像每一个普通人一样,上学,放假,和同学嬉笑打闹,日复一日地背着书包在长而安静的羊肠小道上踩着夕阳走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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