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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不一样。”傅照青说,“脚伤那次,你不吭声、不接电话,害我找了你两个小时,我发了一通火。回林家这次,你丢了几封信和钱,二话不说就跑掉,我回来一数钱,发现你还给我多填了点,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利息、利息!”夏弦忙道。
“是吗?”傅照青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你‘睡’够我了,多给点小费呢。”
夏弦倏地瞪大了眼睛。现在仔细去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他走之前也没在那多给的钱上粘个备忘录说是利息,那傅照青当时气上头了,当然就是按最离谱的情况去揣测……
这么一想,夏弦冷汗都下来了。
“……真不是!你、你、你误会了。”夏弦结结巴巴地辩解。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能够在这里跟你像说历史故事一样一条一条地数过去。”傅照青的语气还是很温和,大约真的没有动怒,“你瞧,哪次不是你把我骗得团团转?哪次我没有生气?但是哪次我的愤怒没有平息下来?”
一连三个问题,夏弦心里都知道答案。
没有,每次他骗傅照青,傅照青都会生气,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他们从没有真正地在心灵与感情上拉远距离,哪怕是最后这次,傅照青看似愤怒,夏弦看似躲避不及,但当他们在那个林宅里的小套间里把情绪发泄完了,夏弦擦擦眼泪,其实还是本能地依赖着傅照青,第二天天一亮,傅照青又回到了他那副西装革履、温柔包容的伟岸形象之中。
“好、好吧。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夏弦低声说,像是声明,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其实就是这样。我最开始给你发短信,假装我要被潜了,还有故意引导你去查监控,都是为了接近你……你还在听吧,没有生气吧?”说到一半,他就停下来,巴巴地问。
“没有,”傅照青说,语气甚至还有几分闲适,“其实这些我都大概能从你的信里猜出来。”
“……别再提那些信了!”夏弦恼羞成怒。
傅照青轻轻地笑了两声,然后,在夏弦越发恼怒之前带着笑意地“嗯”了一声,道:“不提了,这个已经揭过了。然后呢?”
“然后,我……我为什么要来接近你,这个原因,和我为什么想要推动我哥的恋情的原因,是同一个。但是……”夏弦有些艰难地说。
“这两件事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傅照青好奇地问。
夏弦没有比这一刻更恨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不够顶尖。他犹豫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没有回答傅照青,只是道:
“……要不这样吧,你可以来见我一面吗?”
“见面?”傅照青流露出明显的惊讶,仿佛在无声地问为什么。
“我就是……突然想见你了。”夏弦说,当话说出来,他才吃惊于这句话是如此自然地从自己嘴里流淌出来,也吃惊于自己提出这个要求的语气是这样理直气壮,所以,不等傅照青回答,他又急急忙忙地补充道,“当然,如果你忙的话……”
“好。”傅照青说。
没有更多的话,就一个字,夏弦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傅照青答应的如此爽快。又过了一会,显然傅照青是去确认过了日程安排,电话里才传来轻微的摩挲声,再是傅照青的嗓音,由远及近。
“明天要出席一个活动,这个没法推,但是晚上就有时间了。我晚上来接你,后天白天都是有空的,只不过晚上可能得回公司一趟,或者远程开个会……”
“还能再早一点吗?最好就是今天,最好……最好就是现在。”夏弦说。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得寸进尺,但傅照青居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等一下,便转身去和助理沟通了。
半晌,傅照青去而复返,用一种宽慰的语气说:
“我马上来接你,好吗?明天到活动现场,你就在车里等我就行。”
“你不会觉得麻烦吧?”夏弦握着手机,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到微微发白。
“不会,”傅照青说,用词简洁而有力,“我很高兴。”
可是,就是这样简短有力的回答,在这种时候,才能像定心丸一样,让夏弦久违地拥有一丝安全感。
“好,那我在家里等你。”夏弦慢慢地说。
日落后,钟叔一如既往地上楼来请夏弦下去用餐。夏弦心里揣着事,一叫就下楼去了,连钟叔比往常还要谨慎三分的态度也没留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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