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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说的是对的吧!小弦就是去参加电视台的节目了,是不是小弦?”
“是的。”夏弦说。
然而光些“人证”“物证”,对于科学问题或许是够了,对于街坊之间的争执是万万不够的。很快便有个彭叔反驳道:“那人家电视台节目的老师都是大明星,就算小弦真去了,人家也不可能带大明星来咱们这儿啊。你就是喜欢乱猜。”
“我才不是乱猜呢,我记得的!我刷到过视频,就是那个老师,那个……”陈阿姨不服输,绞尽脑汁地回忆了半天,终于想起一个名字来,
“……那个、那个袁维安!”
……显然她确实刷到过视频片段,只是记性稍微差了一点。
如果夏弦现在在喝水的话,应该已经喷了对面一脸了。好在他没有,而且他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克制住了笑意,只是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没人注意到。
不过傅照青显然心情还不错,居然一点情绪也不露地应了下来。
“嗯,对。”
——此战,陈阿姨大获全胜。
街坊邻居们围上来快,散得也快。确定了大家都不知道袁维安是哪里冒出来的没名气的明星之后,虽然还是有人觉得傅照青眼熟,但这些人还是一窝蜂散掉了。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夏弦的心情居然变得不错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带着傅照青,把小区里逛遍了,从他平日里最喜欢偷跑出门坐的秋千,到临近街边,偶尔会有小摊贩递那种烤肠土豆进来的偏门,还有保安拴在物业门口的,一只被前住户遗弃的品种犬。
“别看他长得就这么小,眼睛圆圆的,其实可凶了,我上初中的时候被他追着跑了满小区。”夏弦咕哝道。
“狗很会看人眼色的。你要是怕他,他会一直追着你跑。”傅照青说。
“……你是不是在暗示我好欺负?”夏弦怀疑地问。
“不是暗示。”傅照青道。
事实证明,这些地方虽然不起眼,但因为承载着夏弦的回忆,他走到哪里都能想起一大堆事,嘴都没停过,所以也一点不无聊。
从家里到小区,到经常吃的店家,再到已经被改建成商业区的跟朋友们经常去玩的公园。后来,夏弦还领着傅照青到了自己上学的地方,可惜学校的安保比小区的安保要好多了,工作日,刚开到学校门口便有保安挥舞着手走过来,大喊“这里不让停车”。
“你觉得你走下去说你是傅照青,保安大叔给开门吗?”夏弦问。
“应该不会开。”傅照青客观地估计道,“但是可以上头版头条。”
“那还是算了。”夏弦说。
他摇下车窗,给保安大叔赔了个笑脸,说了几句好话,然后就在大叔警惕的目光下,催着傅照青把车开走了。
“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傅照青问。
很多夏弦曾经住过的,走过的,见过的地方,他们都看过了。崖城是个小地方,连大型商场都才两三个,这天还没黑,就已经逛的差不多了。
倒确实还有一个地方没去。其实那个地方才是此行的目的地,只不过夏弦还是直到现在才做好准备说出口。
夏弦叹了口气。
“去墓地吧。”夏弦说,“看看我爸妈。”
浪漫
崖城的墓地比崖城的城区还要冷清。
大约是这个原因,夏弦登记的时候,连那个工作人员也好像认识他似的,友好地寒暄了一句好久不见。
虽然听起来是个正常的寒暄,但放在墓地,似乎就不那么正常了。
夏弦跟傅照青走进去的时候提了一嘴,傅照青便道:“是好事,说明死的人不多。”
夏弦沉默了一会。他发现傅照青有时候看问题的角度还真偏偏。
不过在这点上,夏弦也没资格说傅照青。他们对于生死看得都不算重,因此,白天的轻松一直延续到走进墓地,走到夏父夏母的墓前。
与半年前夏弦亲手将那骨灰送进母钟的模样没有区别,虽然萧索,墓前空空荡荡的,但因为墓地每天总会做“卫生扫除”,所以大家也都萧索,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夏弦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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