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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没有半点被动,屈膝跪坐到他身上,手捧住他的脸,双眼在暧昧的灯光里看他,目光织出让他无法挣脱的氛围,好似一张网。果然,还是他先闭上了眼睛,却又更加炙热地吻她。
结果不言而喻,他们在这个违反消防安全法规的地方,在这张他从第一眼就不赞成她睡的沙发床上做了,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完。
长一米九,宽一米二,横竖哪一头尺寸都不够,她还喜欢趴睡,身体一半压在他身上,闭眼休憩,心满意足。
他怀疑她多少有点故意,存心不搬家,就为了要他今天来找她,像是某种角色扮演的游戏。但此刻云收雨歇,她左手与他十指交扣的动作也让他心满意足,直觉亲密的感觉其实是大过欲念的。
他明明知道自己做任何一件事都是有原因的,但仅在那一刻,他沉浸在纯粹的快乐里,不去想那个原因,就只当是两回事,两个世界,两种人生吧。
像是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他终于对她说:“陆菲,我总是在想你。”
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放松的沙哑。
是真的,他自己都觉得荒唐,过去两周,他们并没多少交流,但他一直在想着她。
她听着,没睁眼,却笑了。
他不是那种盯着发消息,每天必须通电话的类型。就是这么巧,她也不是。
她经常想到他,却不喜欢那种似乎是约定俗成的方式,着急定义一段关系,然后就开始互相交代去了哪儿,干了什么,那只会让她觉得焦虑。
但他误会了她的笑,以为她不信,说:“是真的,从很早就开始了。”
“很早是有多早?”她倒是想听听。
他仔细想了想,是香港那一面之后?还是第一次到酒吧来找她?或者,更早?
他不曾说出来,因为那都是没有证据的,他下意识地想要证明。
“你在华曦轮上的时候,我总在ais平台上查船况,都快总结出经验来了……”他终于道。
她静静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接着说下去:“……进出港口的时候更新最快,只要两三秒。靠泊之后,可能要几分钟。到了印度洋中间,会延迟几十分钟甚至一两个小时。但最长的一次是在好望角,我等了六个小时……”
陆菲想起那场雷暴,她还是没告诉他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有意思。
从新加坡到德班,再从德班到鹿特丹,他完全没有联系过她,像是掉进一个黑洞。但他却一直在看着她的船走到了哪里。
好分裂的行为,她却喜欢,甚至莫名觉得动人。
她又一次不得不承认王秀园说对了,她确实是个奇怪的人。
但一个怪人,好像终于遇上了另一个怪人。
“那为什么后来又去找我了?”她也终于问了在鹿特丹不曾说出口的疑问。
她本来觉得无所谓的,直到此刻,她忽然想知道。
他本来也不想告诉她的,直到此刻,他决定还是得说出来。
“因为,陆菲,”他缓缓叫她的名字,缓缓地说,“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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