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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菲直觉暴殄天物,在那里做了一锅奇怪的食物,还烙了饼。
叶行看到的时候是震惊的,甚至感觉头疼。
有人,在他住的地方,杀了鱼,煎了蒜,煸炒了葱段姜片五花肉,浇上黄豆酱,撒上香菜……他不知道多久才能去掉这些味道,觉得这一定是对他耽于肉欲的惩罚。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也许是搬家打扫卫生加上装家具运动量比较大吧,他和陆菲一起把那一锅奇怪的食物和烙饼吃完了。
叶行真没想到她会做饭,而且,竟然不难吃。
陆菲却觉得,他这么想有点侮辱人了。
叶行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种刻板印象,像她这种一连几个月出海工作、上岸住在仓库里的人,他确实没想到她会做饭。他本以为她是那种不开火的类型,跟他一样。
陆菲说:“你知道吗,船上负责买菜的就是大副。”
叶行真的不知道。
陆菲又说:“我做饭就是上船之后跟食堂的大师傅学的,学杂了,比如这道菜,一半是大连的家焖杂鱼,一半福建的豆酱杂鱼煲,在海上没什么事的时候,我也会去食堂给自己做点吃的……”
话说到此处,她再次停下,好像又一次触到了那个边界。
再聊下去,势必会涉及她的过去,正常孩子都是在家里的厨房,由爸妈教会做第一道菜的,只有她这样的怪人,是在船上的食堂。
法侣
吃完饭,两人去阳台,靠着栏杆讲话。
夜幕已经落下,秋风稍有凉意。这地方楼层不算高,视野却很开阔,望出去恰是黄浦江的一道弯,以及远处的卢浦大桥。此刻水面微澜,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摇摇曳曳,不多的几条船驶过,划出悠长的航迹。
叶行开口道:“有件事跟你说……”
他其实并不习惯对别人交代这些,想到之后可能面对的惊诧、疑惑、责怪,以及不得不做的解释,话尚未说出来,已经开始感觉不适。但这又是必经的一步,他不得不走。
“我要从至呈所离职了。”他到底还是说了,平铺直叙。
陆菲却也很平直地问:“去哪儿?”
叶行说:“去香港一家船司做总法。”
陆菲说:“哇哦!”
叶行说:“告诉你不是让你哇哦的。”
分明是玩笑的语气,陆菲转头看他,却觉得他其实并不那么开心。
叶行也看着她问:“你会不会介意,以后不在一个城市?”
陆菲笑了,反问:“什么叫在一个城市?”
叶行也笑了。这话搁他们身上确实是个蠢问题,他从来说不清自己到底base在哪里,而她一年至少八个月在海上,又算是在哪个城市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陆菲又问。
“下个月。”叶行回答。
接着道:“我会经常回来上海,也会去你靠泊的港口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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