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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突如其来的、隔着衣料的触碰,却让谢晏浑身猛地一僵!
那股熟悉的、排山倒海般的恶心感瞬间冲上头顶!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了闻宥的手臂,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月洞门墙,才勉强停下。
他扶着墙壁,弯下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眼角生理性地溢出泪水,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
那反应剧烈得……仿佛闻宥是什么沾着剧毒的秽物。
闻宥的手臂还僵在半空,保持着揽抱的姿势。他看着谢晏那副仿佛遭受了巨大侵犯和痛苦的模样,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惊恐与厌恶……
方才因“教训”池淮瑾而升起的那点快意,因他主动出现而产生的那丝微妙波动,甚至因刚才下意识扶住他而泛起的一丁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被谢晏这剧烈到极致的排斥反应,彻底击得粉碎!
一股冰冷的、暴戾的怒意如同岩浆般瞬间涌遍全身!
他就这么让他恶心?!
比池淮瑾凑到他眼前还让他难以忍受?!
池淮瑾还坐在地上捂着嘴角哼哼唧唧,也被谢晏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傻了,忘了喊疼,呆呆地看着。
闻宥缓缓放下手臂,脸上的所有情绪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的、令人胆寒的冰冷。他甚至极轻地笑了一下,眼神却像是淬了毒的冰刃,一寸寸地刮过谢晏苍白的脸。
“看来,”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是孤冒犯王爷了。”
谢晏还在微微喘息,胃里翻滚的恶心感尚未平复,大脑因缺氧和强烈的生理不适而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回应。
闻宥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还坐在地上的池淮瑾,语气淡漠:“世子还能起来吗?需要孤‘扶’你一把吗?”
池淮瑾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自己站了起来,连连摆手:“不敢劳烦殿下!臣没事!臣好得很!”
闻宥最后瞥了一眼依旧靠在墙上、状态极差的谢晏,眼神冰冷彻骨,再无半分波澜,转身拂袖而去,再无半点留恋。
【滴。闻宥好感度:-6。当前好感度:0。】
【警告!好感度清零!宿主!您的碰触过敏反应严重刺激了目标人物!任务遭遇重大挫折!】系统的提示音尖锐地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谢晏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玉笛掉落在手边。
好不容易磨上来的一点好感度,因为一次意外的触碰,瞬间归零,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闻宥离去时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怒火和冰冷。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烦人的本能反应,还有这傻缺一样的任务,恋爱脑真能害人。
池淮瑾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也顾不上自己嘴角的伤了,担忧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谢晏:“王、王爷?您……您没事吧?您别吓我啊……”
谢晏没有抬头,只是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间传来:“……对不起。”
“啊?”池淮瑾一愣。
“之前……踹你下水……还有这次……”谢晏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懊恼,“连累你了。”
池淮瑾闻言,反而松了口气似的,挠了挠头,又“嘶”了一声碰到伤口,龇牙咧嘴道:“嗨!我当什么事呢!没事没事!我皮厚实得很!殿下他……他可能就是今天心情不好,拿我撒撒气,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气氛,虽然他自己心里也怕得要死。
谢晏缓缓抬起头,眼眶还微微泛着红,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他看着池淮瑾那副故作轻松却难掩狼狈的样子,再看看掉在一旁的玉笛和想起那副遥遥无期的暖玉棋……
愧疚感更重了。
他默默地想:这任务,真是做得一波三折,前途一片黑暗,要不干脆放弃算了,反正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被糟践的礼物
自那日练武场不欢而散后,谢晏着实郁闷了几天。那好不容易磨到6又瞬间清零的好感度,像根小刺扎在他心头,不疼,却膈应人。
他难得地对任务产生了些许消极情绪。一连数日,玉华殿送往主殿书房的小玩意儿彻底断了。他怕再送过去,非但讨不了好,反而更惹闻宥厌烦,万一好感度跌成负数,那才真是回天乏术。
倒是给池淮瑾那边,陆陆续续送去了不少赔礼。有上好的伤药,有珍稀的文玩,还有一些据说是安神压惊的药材。东西送得低调,却足见诚意。池淮瑾也识趣,收了东西,托人带回几句感谢的话,便再未出现在东宫,大约是真被闻宥吓破了胆。
系统也安静了不少,大约是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迷和任务受挫,暂时收敛了那副聒噪的嘴脸,只偶尔弱弱地提示一下【好感度:0】,便不敢再多言。
世界仿佛一下子清静了下来。
谢晏的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轨迹,大部分时间依旧在睡。只是天气好的午后,他会让人将那张铺着厚厚绒毯的躺椅搬到院中廊下,避开风口,一边慢吞吞地打磨着那些沉香木珠,一边望着庭院里积雪融化的景象发呆。
手指被木刺扎破了好几处,他也只是淡淡地瞥一眼,用手帕擦去血珠,继续慢条斯理地磨。这个过程极其枯燥耗时,于他而言,却像是一种别样的静心。磨着磨着,倦意上涌,便就着午后的暖阳和淡淡的沉香气息,歪在躺椅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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