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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亲自出手,只是如同一个冷静的棋手,俯瞰着棋盘上按照他意志演变的局势。
战斗结束得很快。
大部分杀手或被当场格杀,或见突围无望,如同前几次一样,果断咬毒自尽。
但这一次,宿白卿的布局起了作用。
在机关制造的混乱和暗卫迅雷不及掩耳的打击下,有两名杀手还没来得及服毒,就被卸掉了下巴,打断了四肢,如同死狗一般被拖到了宿白卿面前。
看着地上这两个眼中充满惊恐和绝望的活口,宿白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终于……抓到尾巴了。
他倒要看看,这次,还能不能问出点有意思的东西。
有点恶心
就在宿白卿于江南临安城布下杀局、清剿刺客的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亦有一场风暴在暗夜中酝酿。
大理寺卿子书扶砚,失踪了。
他是在下朝回府的路上,于一条平日还算热闹的街巷口,被几个身手矫健、伪装成贩夫走卒的人,用浸了迷药的手帕捂住口鼻,迅速塞进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带走的。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等到大理寺的人发现不对劲时,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街角一点被车轮碾过的、不寻常的泥土印记。
而此刻,子书扶砚正身处一座奢华却弥漫着某种甜腻萎靡气息的殿宇之内。
他被粗暴地扔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上,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用牛筋绳死死捆住,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他挣扎着抬起头,环顾四周。
殿内陈设极尽奢华,金丝楠木的家具,琉璃的灯盏,地上铺着完整的白虎皮,空气中却混杂着一种令人头晕的甜香,是醉梦昙的味道,而且浓度极高,几乎到了呛人的地步。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窗前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上。
那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锦袍,身形原本应是颀长挺拔的,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偻和单薄。
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脸,曾经也是京城有名的俊美王爷,淮王闻辞玉。
但此刻,这张脸却憔悴得吓人,眼窝深陷,面色灰败,嘴唇干裂没有血色,唯有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此刻正用一种近乎贪婪、痴迷又带着几分疯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子书扶砚。
那眼神,让子书扶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他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自然看得出那眼神里蕴含的、肮脏的欲望。
“唔……!”他奋力挣扎,想要斥责,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闻辞玉看着他挣扎的模样,非但不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干涩,如同夜枭啼叫,在这奢靡的殿宇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一步步走近,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指,想要触碰子书扶砚的脸颊。
子书扶砚猛地偏头躲开,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
闻辞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拒绝的阴郁和扭曲的执着。
他猛地扯掉了子书扶砚口中的布团。
“咳咳……”子书扶砚大口喘息,随即抬起眼,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闻辞玉,“淮王殿下!你这是何意?绑架朝廷命官,可知是何等罪过?!”
“罪过?”闻辞玉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凑近子书扶砚,那浓烈的醉梦昙气息几乎要将子书扶砚熏晕,“扶砚,本王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从你高中状元,琼林宴上那惊鸿一瞥开始……”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开始喃喃自语,讲述起那些被子书扶砚完全忽略、甚至毫无所觉的“邂逅”。
“你知道吗?你骑马游街那天,本王就在街边的茶楼上看着你。白衣白马,少年得意,那般耀眼……比宫里那些庸脂俗粉,强了何止千百倍……”
子书扶砚眉头紧蹙,他对此毫无印象。那日他心神激荡,眼中只有无尽的荣光和对未来的憧憬,哪里会注意到街边茶楼里一个王爷?
“后来,你在翰林院当值,每次从宫门出来,本王的车驾总是‘恰好’路过……你捧着书卷,眉头微蹙的样子,真是好看……”
子书扶砚心中恶寒更甚。
他那时刚入官场,谨小慎微,一心扑在公务上,对周遭的关注极少。
“还有那次宫宴,你坐在角落,独自饮酒,眼神那么忧郁……是在想那个死人吗?”闻辞玉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带着嫉妒和怨恨,“谢晏!那个早就该化成灰的辰安王!他有什么好?!值得你,值得闻宥,一个个都对他念念不忘?!”
子书扶砚猛地一震,听到“谢晏”的名字从闻辞玉口中以如此轻蔑侮辱的语气说出,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住口!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那是他深埋心底、不敢触碰的白月光,是他年少时惊鸿一瞥后便黯然神伤、自知不配而选择远离的谪仙人物!岂容闻辞玉这等龌龊之人亵渎!
“我不配?”闻辞玉像是被刺痛了,猛地抓住子书扶砚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他,“那他闻宥就配吗?!啊?!他装出一副情深不寿的样子,用了五年醉梦昙,如今呢?还不是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银发妖孽迷了心窍!你们一个个……眼睛都瞎了吗?!”
他情绪激动,呼吸急促,那浓烈的醉梦昙气息几乎形成实质的烟雾环绕着他,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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