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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一身药味,是当药人时浸泡而来的么?”他懒懒开口,声音裹着水汽,软得带些缱绻,像要陷进暖雾里似的。
沈念顿了顿,下意识侧头闻了闻自己,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犹豫着开口:“我没浸过药浴。”
培植药人本就分阶,他连第一步试药都没撑住便被筛下,莫说耗药材的最后一步药浴,便是第二步的药食,也没沾过边。
湖州沈家......
林凌脑中过着看过的世家集录,隐约有了点印象:医学传家,当代族长已年过九旬,行将就木,下一代传人名字好像是......
“沈砚之是你何人?”
“家父。”沈念的回答依旧简净。
林凌睁眼,却只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灰色短打,以及起伏得有些急促的胸膛。
小仆人还是太虚弱了,不过一盏茶的按摩,便已气喘吁吁。
林凌站直身体跨出浴桶,半分没有避嫌,接过小仆人递来的布巾擦身,走到床前拿起更换的衣物,才刚套上里衣,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哗啦水声。
“昨日的洗澡水太凉了。”见林凌一直盯着他,沈念开口解释。
林凌:“......”
......
hai
;吕娇娇被撵回自己的客房,临走前还被林凌冷声吩咐,把那两壶碍眼的药酒一并拎走。
“若今夜还想进我这房门,须得沐浴净身。”林凌看着她,语气不容置喙,全然不顾身旁正提着木桶、往浴桶里来回倒水的下仆们如何暗自揣测,又补了句理所当然的话:“纵是美人,也是会有臭味的。”
“你!”吕娇娇又气又窘,刚要反驳,却见林凌转身就回了房,连半分再理她的意思都没有。她脸色涨红,下意识凑到衣领前嗅了嗅,分明干净清爽,她每日都有擦洗更衣,哪里就有味道了?不过是林凌矫情罢了!更气的是他脸皮厚,在别人谷中作客,竟日日要浴桶泡澡,几十桶热水来来回回地搬,折腾得下仆们满头大汗。
可转念一想,药王谷本就对她有所意图,就算她再多提些要求,对方也不会轻易动怒。这么想着,吕娇娇索性也厚了脸皮,看向刚给林凌倒满浴桶就被关到门外,正扶着门柱长吁口气的下仆,扬声吩咐:“也给我备一桶热水。”
房门大开着,吕娇娇望着廊下往来提桶的仆人,心中渐渐品出几分厚脸皮的益处。她干脆抛开杂念,重新琢磨起白日里林凌为她指的三条路------说是三条,可真正能走的,分明只有最后一条。
第一条,要她学那勾栏女子的作派,这是万万不能的。若真要如此折辱自己,倒不如一死保全清白名节。
第二条,靠婚嫁寻个靠山,可眼下兵荒马乱,哪里有时间细挑慢选?万一所托非人,不过是刚逃出虎穴,又跌进狼窝罢了。
唯有这第三条路,偏生藏着万般凶险,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正愁得心头发紧,隔壁忽然传来一阵吟唱,调子轻佻,字句不堪入耳:
“金钗斜坠发丝飘,笑眼盈盈把客瞧。
美酒几杯兴致高,客官莫急着回巢。
烛火耀,暖香飘,哪管明朝是啥朝。
一曲终了赏钱抛,同享欢娱在今宵~啊~在今宵~”
吕娇娇顿时脸色涨红,这林凌忒不要脸了!定然是个常年流连青楼的浪荡公子,此等淫词浪曲竟张口就来,还高声吟唱,真真是勾栏作派!
......
沈念搬来凳子坐下,细瘦的手指带了几分凉意,在林凌趴伏时裸露的肩背处揉按着,因着力气不够,也有热水熏陶的缘故,他出了一身蒙蒙的汗。
林凌双臂搭在桶沿,肩背舒展,白皙的皮肤下,流畅的肌肉线条随呼吸轻轻起伏,双眼轻阖,也不说对这按摩的力度是否满意,天生微弯的嘴角让他似乎随时都带着笑意。
他此时确实心情很好。
仅仅认识几日的吕娇娇也常说他矫情、难伺候,他从不反驳,因为他确实有几分洁癖,在家中时,莫说自己日日沐浴,便是伺候的小厮,也是需要每日洁体净衣才可近身的。
他嗅觉较一般人灵敏许多,最不喜他人身上的汗臭异味,偏生随手捡的小仆人,却处处合他心意,不提那随手可烹出佳肴的厨艺,便是一身清清淡淡的药香,就让他格外喜欢。
好香......
小仆人努力伸长手臂,尽量不碰及林凌的头,但是姿势使然,要按到腰背下方,终究得往前凑。这模样若被旁人看见,怕要以为是小孩儿正贴着浴桶里的人相拥。
“你这一身药味,是当药人时浸泡而来的么?”他懒懒开口,声音裹着水汽,软得带些缱绻,像要陷进暖雾里似的。
沈念顿了顿,下意识侧头闻了闻自己,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犹豫着开口:“我没浸过药浴。”
培植药人本就分阶,他连第一步试药都没撑住便被筛下,莫说耗药材的最后一步药浴,便是第二步的药食,也没沾过边。
湖州沈家......
林凌脑中过着看过的世家集录,隐约有了点印象:医学传家,当代族长已年过九旬,行将就木,下一代传人名字好像是......
“沈砚之是你何人?”
“家父。”沈念的回答依旧简净。
林凌睁眼,却只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灰色短打,以及起伏得有些急促的胸膛。
小仆人还是太虚弱了,不过一盏茶的按摩,便已气喘吁吁。
林凌站直身体跨出浴桶,半分没有避嫌,接过小仆人递来的布巾擦身,走到床前拿起更换的衣物,才刚套上里衣,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哗啦水声。
“昨日的洗澡水太凉了。”见林凌一直盯着他,沈念开口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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