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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何必明知故问,阿古拉从来,只有一个主子。”
......
hai
;娜仁托娅骑在马背上,这次牵马的不再是阿古拉,他远远地走在前头,一如既往地把背影留给她。
这个背影,她总能看到,从前的瘦削弱小,逐渐长成如今的宽阔健壮,比绝大部分北漠人还要雄壮。
阿古拉并非北漠人,他的族群迁徙到北漠不过短短十数年。不知是如何惹到了本土大族,还是挡了别人的路,他们全族被灭,仅剩他最后一人,更不知那大族对他是多大的恨意,还故意将他卖作了奴隶。
第一次见他时,他被关在笼子里,像一只被逼入了绝境的幼兽,伤痕累累,形容狼狈,一双墨黑的眼眸却闪烁着不愿屈服的倔强,让她在一群待选的奴隶中,一眼便发现了他。
“娜仁托娅你要记住,像这样的狼崽子,绝不可选为奴仆,因为极难驯养,且他为异族,更容易生出异心。”额吉妈妈温暖的手抚在她的发顶,语重心长地与她谆谆教诲。
“我知道了,额吉妈妈。”
她乖乖应允,只带走了另外的两名奴隶,却在走出门口时,忍不住多回头看了一眼那名孤傲的少年。
他的眼睛真漂亮,像草原的夜空,黑暗,却又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再次见到他时,他已经打扮得干净齐整。
她在额吉的营帐外张望,今日守门的卫兵不知为何尤其陌生,且拦着不许她进去,她正欲硬闯,却忽然看见候在一旁的少年。
少年低垂着头,既似胆小怯懦,更像主动把自己与外界隔绝。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没有回答,只低头沉默。
娜仁托娅生气了,伸手指着他,愤怒开口:“本公主问你话呢!你是谁?可知我额吉营帐里有谁在?竟胆大包天敢拦我!”
“回二十七公主,三台吉正在与皇后娘娘报备军要,请公主勿要硬闯,误了正事。”那少年终于开口了,声音十分暗沉,半点没有同龄人的鲜亮。
娜仁托娅回忆了上月的皇子排序比试,第三名的应该是......
“巴图阿哥怎么又来找额吉了!可真是烦人!”
正巧此时营帐门帘被一只大手掀开,巴图高大的身影从营帐内走出,听到了娜仁托娅的话。他唇角带笑,似是心情颇好,并没有责怪她的逾越之言,只仿佛逗弄孩子一般与她说话:“托娅妹妹莫要生气,阿哥把你的额吉还给你便是了。”
娜仁托娅眼珠子一转,便持着年纪小,理直气壮地朝巴图告状。
“把你的奴仆留下,本公主要教训一番他的大不敬,竟见了本公主也不下跪行礼!”
巴图扫了一眼那少年,笑容未变,只语气淡了一分:“既如此,阿古拉便留下接受公主的惩戒吧,领过罚后再自行回来。”
娜仁托娅并没有过分惩罚那名大不敬的少年,她把他拉到阳光底下,不许他躲着,叫他暴晒了半日,见他汗如雨下,再也保不住那副从容老成的表情,才挥挥手放他回去。
她记住了他的名字,阿古拉,明明又矮又瘦弱,却偏偏取了个“山”的名字,当真好笑。
第三次见到他,已经又隔了一年。
她刚刚完成了公主排位的比试,进步很大,排名已经从二十七升到了十九,额吉妈妈抚着她的发顶赞赏,问她可有想要的奖励。
正巧巴图阿哥从旁边走过,她一眼又看到了那名随行在后的孤傲少年,他长高了许多,仍然很瘦,但气质更为沉静了。
真的越来越像一座山了,还是覆盖了厚雪的冰山。
“那便要他吧!”娜仁托娅手指一伸,又指向了那人。
自此,阿古拉成了她的贴身奴仆,与她形影不离。
她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一点点长大,长成如山般雄伟健壮的成熟汉子,性子一如既往的沉默镇静,却也如山一样包容万物。
她与他青梅竹马十一载,她从不在他面前隐瞒心事,除了没有叫他知道自己的倾心,可以说是无话不谈。
却不料与他与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却叫人寒彻心肺。
“阿古拉,你到底是谁的人?”
“公主何必明知故问,阿古拉从来,只有一个主子。”
......
hai
;娜仁托娅骑在马背上,这次牵马的不再是阿古拉,他远远地走在前头,一如既往地把背影留给她。
这个背影,她总能看到,从前的瘦削弱小,逐渐长成如今的宽阔健壮,比绝大部分北漠人还要雄壮。
阿古拉并非北漠人,他的族群迁徙到北漠不过短短十数年。不知是如何惹到了本土大族,还是挡了别人的路,他们全族被灭,仅剩他最后一人,更不知那大族对他是多大的恨意,还故意将他卖作了奴隶。
第一次见他时,他被关在笼子里,像一只被逼入了绝境的幼兽,伤痕累累,形容狼狈,一双墨黑的眼眸却闪烁着不愿屈服的倔强,让她在一群待选的奴隶中,一眼便发现了他。
“娜仁托娅你要记住,像这样的狼崽子,绝不可选为奴仆,因为极难驯养,且他为异族,更容易生出异心。”额吉妈妈温暖的手抚在她的发顶,语重心长地与她谆谆教诲。
“我知道了,额吉妈妈。”
她乖乖应允,只带走了另外的两名奴隶,却在走出门口时,忍不住多回头看了一眼那名孤傲的少年。
他的眼睛真漂亮,像草原的夜空,黑暗,却又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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