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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的好意不能轻易接受,这点安全意识祁满还是有的,但是他说他叫顾予。
他们的老师天天挂在嘴边的爱徒,名列学院近十年优秀校友名单榜的顾予。
一定要握一下他的手,再也不担心挂科了。
祁满心想事成,握到了他的手。后来梦幻又恶俗的剧情神展开,促成她和这双手的主人完成了人生另一个重大kpI,结婚。
而今天,非常普通的一天,不是谁的生日也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纪念日,祁满却猜得到顾予要对自己说什么。
“蛮蛮,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祁满刚好手一歪戳烂了布丁上的世界地图,祁满不置可否,反而提了另一件事。
“啊……昨天的宴会上,我在抽奖区摸了一手,结果把他们那的头彩摸走了,我本来想跟你说的,找了半天没看到你,后来给忘了。”
其实找到了,但是目睹他撅着屁股和人在公共场所打野炮,还在商量着是把她送去国外做试管还是关了灯随便捅两下弄进去,祁满也没什么心情上去招呼哥俩要不边喝边聊。
感谢命运,差一点,祁满就要为了顾予做一个正常女人了。
“这么厉害,奖品是什么。”
祁满低头翻了翻包,抽出两张皱巴巴的机票,票根上印了个不太出名的男明星,似乎是生日祝贺之类的,顾予不屑,这人他知道,表面上是娱乐圈过了气的二三线明星,实际上是个被人玩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烂货,居然直到现在还有人宝贝他。
祁满小心翼翼展开铺平,无他,机票上印的是学姐的本命真爱,但凡给她看到任何的大不敬行为,祁满这个直系师妹一定要被一顿爆锤,想想学姐勃的肌肉,祁满整理褶皱的手更勤劳了。
对,不是因为强迫症,只是害怕被学姐锤。
“嘿,好了……这个,是特等奖,我第一次这么幸运呢,我问了开奖的员工,他说是66日蜜月游,去非洲……是带薪的,你的铁饭碗应该丢不了吧。”
顾予的公司太毒,说是员工福利,偏偏挑了个非洲,不去,继续在公司累死累活,去了,一不小心就是荒野求生。
无论如何,倒霉了二十几年的祁满第一次中头奖,昨晚的她踩着硌脚的高跟鞋一步一步,急切想要找到她的丈夫分享喜悦。
顾予听了她的话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他总是这样波澜不惊,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装习惯了。
他说“当然不会,这点本事都没有,拿什么养你和将来小宝呀?”
顾承予的算盘珠子又在明里暗里敲打她,祁满抿唇腼腆一笑,不轻不重地踢他一脚。
“嘶,受伤了谁陪你去非洲呀……这时间确实够长的,工作交接也麻烦,你真想去?”
“当然了,我想去草原上找鬣狗。你知道的吧,之前我本来是要去那里拍纪录片的。”
为了结婚,为了学习做一名合格的太太,她放弃了。可惜顾予不爱回家,她的厨艺三四年也没什么长进。
“嗯,我知道,你说过,鬣狗是很有生存智慧的生物,你很喜欢。”
“哇,我什么时候说的,你还记得。”
好无趣的说辞啊,她不是喜欢鬣狗,只是喜欢把猎物开膛破肚撕碎的野蛮。
“盒盒,我也不太记得了,但是你一说我就能想起来,或许是因为,对于我的大脑来说,记住蛮蛮是一件很轻易的事。”
此时祁满眼中的顾予,白净如暖玉的面皮上覆了层细微的绒毛,柔和了骨相上利落线条的冷硬,热烈的阳光透过镜片落在他浅褐色的眼珠子里,霞光潋滟。
顾予身上,光是肉体的一切加起来,藐视了基因概率论里千万种白描式的单调复写。
皮囊精致的人,就算说谎,也还是很漂亮。
老实说祁满是爱他的,她淡漠地爱着天地间美的一切,顾予恰好是其中不那么冰冷虚幻的一块拼图。
更让她确定的是,她竟然对他有欲望。
区别于对其他事物一直以来疏离的旁观,她非常想要靠近他,一想到他,甚至会控制不住兴奋得抖,她只能用力捏紧指头去克制,好在顾予极少向她表达性诉求,所以她藏的很好。
可是现在,她不打算放过他了。祁满的眼睛圆溜溜的,不知道看人的时候这些情绪会不会恶劣地跑出来。
她看着顾予,突然有些认真地说“顾予,以后你的孩子肯定很好看。”
“也许吧,可能还会很聪明,还要很健康,不过最重要的是,他是蛮蛮生的宝宝,爸爸妈妈会非常爱他,是不是,妈妈?”
“嗯…一定要很爱很爱,才行的……”
窗外忽然下起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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