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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完了银子,杜德明才拱手问道:“草民却有一事相求,不知贵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白亭山本来也想查一查,这杜德明为何对侯府之事知道得如此清楚,他自己送上门来,岂不正好?
只现今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先得把这三个姑娘安排妥当才是,因而便道:
“一个时辰后,你来港口对面的云来客栈找我。”
杜德明连连点头称谢,一路将白亭山三人送下了船。
船下,琉璃已经自己游上岸了,浑身湿漉漉地,也穿着那露胳膊露腿的衣裳,冻得瑟瑟发抖,见了姜云容,眼眶已经红了:“姑娘,姑娘!”
冬日河水冰冷刺骨,姜云容看她冻得嘴唇都紫了,忙将身上的厚棉袄脱给她穿上:“没事了,没事了,快穿上。”
杜德明很会来事,早让嬷嬷拿了厚斗篷来,递给了白亭山:
“东西粗鄙,上不得台面,但未曾有人用过,贵人暂且用用,这姑娘家冻着了就不好了。”
白亭山又递给姜云容,让她穿上,这才拱手和杜德明告辞道:“杜掌柜,回见。”
姜云容把琉璃和琥珀都扶上马,几人便往云来客栈而去。
琉璃落了水,琥珀又穿的单薄,又这么冷的天,白亭山便定了个上好的套房,先把人都送进去。
火盆点起来,热水姜汤送上来,又使了银子让客栈掌柜去采买女子的衣物。
他担心有他这个男子在场,姜云容这想问的不敢问,两个丫头吃了什么亏想告状也不敢说,便又对里屋的姜云容道:“我就在门外,有事儿叫我。”
听到开门又关门声音,知道外间的白亭山确实是出去了,姜云容忙问道:
“这里没有外人,琉璃,你别害怕,告诉我,你跳水,可是有人欺负你,若真有,趁他们人还在,咱们可得讨回来,不能白白吃这个亏,若等他们去了扬州,相隔千里,这债就不好讨了。”
琉璃泡在热水里,脸上神色是一脸庆幸:
“幸得姑娘及时相救,未曾被那歹人得手,杜老爷想拿我和琥珀去送礼,嬷嬷们便不敢真破我们的身,只是硬要我们学些,学些房中术,好去伺候杜老爷的上官……”
琉璃越讲越小声,脸红红的。
想她一未嫁人的姑娘,讲这些,确实是为难她了,姜云容观她神色,不像是撒谎,心便放下大半,只还是疑惑:“那,那小厮是怎么回事?”
琉璃脸更红了,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嬷嬷们说不见真章,怎学得会,便让那小厮进来,脱了衣裳,让我们见见真章,我如何要见那脏东西,一时气不过,便跳了水。”
滋味
其实真相不只是琉璃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嬷嬷们的原话是:
“便是不破身,也有很多花样和乐趣,姑娘不试过了,不尝过这人间最快活事的滋味,怎么能知道怎样让贵人们快活……”
这便叫了小厮进来,要让琉璃当着琥珀的面,与那小厮行那品玉吹笙之事,琉璃如何能愿意,那小厮衣裳刚脱了一半,她便跳了水。
只既然此事未成,琉璃便不准备拿这话出来,污了姜云容的耳朵。
姜云容又问了问琥珀,见琥珀也无大碍,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琉璃跳水一事,着实吓坏她了,她就担心不问清楚,琉璃当真吃了什么亏又不肯说,待她没在跟前的时候,又一时想不通,背着她又去寻死。
“没事了,没事了,我叫店家送些饭菜上来,现在你们俩儿旁的不用管,好好吃个饭,再好好睡一觉,明日养足了精神,我们再想其他。”
琉璃与琥珀这几日身陷囹圄,提心吊胆,那是没有片刻敢放松,连睡觉都不敢睡。
琥珀年纪小,琉璃要顾着她,又要与嬷嬷们敷衍周旋,那更是疲累不堪,如今终于能放下那紧绷的神经,休息一番,自然不会有异议。
清河港繁华,南来北往的客商聚集于此,资源丰富,云来客栈的掌柜见了白亭山的路引和侯府凭证,不敢怠慢,殷勤的很。
白亭山让他去置办些女子的衣物,掌柜办事利落,不一会儿几个嬷嬷便捧了几套簇新的衣裳进来,待几位姑娘收拾妥当后,又派了嬷嬷们送了两桌好酒好菜来。
姜云容三个女孩子在里屋摆了一桌,白亭山自己在外间摆了一桌,开始吃晚膳。
为了招待贵客,云来客栈的大厨那是使出了看家的本领,菜是好菜,酒是好酒,连米都是今年的新米,该当是山珍海味,白亭山却吃得没什么滋味。
里间的三个姑娘们,不知聊到了什么女孩子间的私房话,可能顾忌有他在,不敢大声说,窃窃私语,低声笑着,总归是热闹的。
但热闹是她们的,他却冷冷清清,什么也没有。
可前几日明明不是这样的,前几日他与云容,同进同出,同吃同住,虽清清白白,规规矩矩,但日日相见,多么快活呀。
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晚上安寝前最后一眼看到的也是她,连睡着了梦中的还是她。
那可当真是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回想起来,连一起坐在山野中,啃过的那硬如石头的干粮烤饼,都又甜又香,有滋有味,胜过眼前这一桌子的山珍海味。
看看如今,为什么他辛辛苦苦帮着她救出了人,不仅没得奖励,还连与她一起用膳的机会都失去了。
若不是为了她,他何故跑这一趟,去救两个他都不认识的丫头。
他这个好人,真是没好报呀!
白亭山心不在焉地东一口西一口地吃着,和里间的欢声笑语比起来,当真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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