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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刚开学不久,律子就被迫疯狂地打工——四人宿舍里有两个人都让她产生了不适,她不想让对方注意到自己,也不想和对方产生过多的交集。于是只能找借口攒够钱搬出学校住。
一切都顺利进行,在学校她忙着学习,空闲时就到处打工,和舍友的关系保持在点头之交。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淡得像是喝白开水,映照在日向律子身上更是寡淡得可以。
然后就在那一天,她结束了工作,踏着绚丽的夕阳,沿着波光粼粼的鹤见川步行回学校。
就在这一天将要结束的时刻,在这本该与往常没什么不同的一天,日向律子从河里救起一个溺水的人。
“好心的小姐,其实我并不需要被救呢。”
靠在她膝盖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他拥有一张清俊到精致的面庞,鸢色眼眸里却盛满了骇人的空洞。
律子无暇顾及他的长相,如化学反应般的奇妙感受在身体里催生,不是以前接触过的任何一种——在她以为那就是全部的时候,命运却又向她开了个玩笑,让她感受到了更多。
她的嗓子痒到想要咳嗽,胃里像有一千只蝴蝶在飞。
求知欲死灰复燃,又马上被坚持多年的准则按下去,或许只要一个契机就会爆发。
日向律子下定决心远离这个特别的存在,以防因为自己而使对方受到伤害,但——
“那就等到夏天吧,万里无云的时候再入水,失败了至少不会感冒吧?”
但她是如此欣喜于面前这个青年的降生,他只是站在那里,无须做些什么,律子的世界就已经因为对方而增添了色彩。
拜托了,想要自杀的先生,请努力地活得更久一些吧,你不知道你对于我来说有多么独特——
在那一刻,日向律子如此明确地感受到了自己作为人的自私。
太宰接了个需要出差的任务,要离开横滨三天。临走前专门跑来找我,好一阵撒泼打滚,挂在我身上「呜呜」的假哭,说着不想去工作,不想那么久见不到律酱云云。
我虽然也有些舍不得他,但毕竟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为了工作(钱)让步的事情还少吗!(社畜的震声)
太宰是抱着我弯腰把头埋在我肩窝的姿势,我摸摸他蓬松柔软的头发,他犹觉不够地蹭了蹭。
我安慰地说:“别伤心啦,你想想看,出差回来刚好是周六,我会做豪华便当去侦探社看你的!”不如说待在横滨的话,太宰会因为无聊而试图让我快点去看他,“在这期间有事情做也挺好的不是吗?这样就不会一直惦记着。”
他嘟嘟囔囔地说话,微微的热气喷洒在我的颈窝,有些痒:“才不是,就算是同时有一百件事要思考,我也能一直惦记着律酱的事。”
自家男友情话真是信手拈来,我感叹,不过说的大概是实话。对于太宰变态般的头脑我还是很信服的。
“还可以打电话发讯息嘛,”我哄他,“出差要照顾好自己哦,要认真工作,不能让同事为难。”
要说我为什么会像妈妈桑一样絮絮叨叨,实在是以前有过经验。
我和太宰刚在一起的时候,他逐渐暴露了自己的本性,放下了堪称完美的人设伪装,黏人得紧,好像完全不用做其他事似的围着我打转,偏偏我也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轻易就相信了他给出的借口。
直到那天晚上,太宰在浴室洗澡,我恰好要出门买稿纸,结果就在大街上碰见了一个扎着低马尾的茶色头发的男人对着手里的电话忍无可忍地大吼:“太!宰!治!你已经连续翘班整整三天了!给我回来工作啊混蛋!!!”
当时的我:救命,太宰你工作要没了啊!!
然后第二天我就拉扯着死活要挂在我身上的太宰找去了他工作的地方,为了让他安分下来好好工作还安慰地抱抱他,结果惊掉了一众同事的下巴。
“嗨-嗨——”太宰拖长了声音应着,突然弹直身子,“那么,果然还是要来一个临别吻吧!”
我:“是践别吻吧。”
“嗯嗯。”他随意应答着,低头凑近我。
然后就是一个漫长而又温柔的吻,太宰平日里总是很跳脱。但认真起来的时候却很可靠,温柔内敛的眼眸扫过来的时候,我总会全心信赖着他。把自己做不出的决定交给他,把自己都不能说明的心情拿来问他,而太宰从来让我满意。
下巴被太宰的手指支起,我顺从地仰起头。太宰的吻总是很深,轻柔的力度却纠缠得紧,像绳索套在脖子上缓缓收紧,最后带来一点点近乎窒息的眩晕。
他惯例轻轻咬了一下我的唇作为停止的信号。
“呼——”我一结束就深吸一口气,微张着唇,下巴自然地抵着他的胸口,半阖着眼平复呼吸。
太宰双手捧着我的脸,纤长的手指连同后颈一起支撑着,是一个完全不用我使劲的托法。
他安静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溢出的情绪却比平时浓重得多。
我对于情绪的分辨一贯很迟钝,理所当然的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而且太宰时不时就要「自闭」一下,我把这些情绪打包起来统称为贤者时间。
“那么,我走了哦律子,”太宰一开口,原本有些凝固的氛围就消失了,“真的真的走了哦?”
看着仿佛在说「真的真的不挽留我吗」的太宰,我默了。
然后伸出食指顶住他的脑门:“快走啦!”再缠就过分了喂!
总算把粘人的太宰猫猫推去出差,我得以静下心来修改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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