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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就是在学太宰你说话,结果你现在在抱怨什么啊,”越说我越觉得委屈,松开抱住他的手,“平时最喜欢开这种玩笑的难道不是你吗?”
——每次太宰说这种话的时候我总是会哄他的,怎么轮到我就没人哄了?
越想越不开心,我闷闷不乐地看他一眼,转过身想走,然后又被他拉住了——我觉得自己就没有顺利走掉过。
不过既然太宰都拉住我了,我停下脚步决定给他一次挽留我的机会,矜持地仰起下巴表示洗耳恭听,然后就听见他说:“刚刚是我说错了,律酱再说一次吧,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回答的。”
“我没有经验嘛,再给我一次机会,你不要一个人躲起来好不好?”
太宰的神情软和下来,种种浮夸的情绪从他身上剥落,显露出被层层包裹着的真心。
见他态度这么认真,我反而无措起来——太宰就是这么奇妙的一个人,他好像一直都和其他人不在一个频道上,世人笑时他显露哀伤,世人哭时他却觉得可笑;任意一件事的意义在他的评判标准里也是与众不同的,往大了说比如生命的价值,往小了说就比如现在这件事。
在我看来刚刚的争执只是情侣之间的拌嘴。但太宰就是能将这件事的意义上升到我无法想象的高度——他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和自己斗争,无数思维的碰撞最终塑造了我面前这个过于复杂的青年。
情绪本来就是一些没由来的东西,一旦被打断就很难续上,我现在就处于这种不在状态的情况,只是单纯地回应太宰的请求,干巴巴地重复了最开始的那句话:“太宰你竟然没能马上认出我,好过分,我在你心里其实根本就没那么重要吧。”
“很重要。”
青年和自己的争斗似乎是有了结果,他艰难地选择了将自己真实的内心以最直接的方式表露出来。即使这会让他羞耻到无地自容:“律子很重要最重要。”
“啊,哦我知道了”
我呆住了,完全没想到太宰也会有这么直白的一天。
看他躲闪着目光不看我,我的心里后知后觉地涌上羞涩和喜悦,莫名地也不敢去看他,只是拽住他的一小节衣袖,闷头领着他往学校里走:“那、那就走吧。”
“嗯。”
过了一会,我身后传来太宰慢半拍的微弱应答声。
因为几乎每个班都准备了活动,所以学校专门按学院排了开业时间表?这次校园祭光是班级的活动就要持续到星期三,更别说接下来还有汇演、集市什么的,一直要到星期天才结束,真是不可谓不盛大了。
我们班的女仆咖啡厅营业时间是今天的下午两点到五点,这就意味着我有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和太宰待在一起。
既然是校园祭,自然少不了各种小吃,为此我甚至没吃早饭,就为了这时能多吃下一些东西。
吃到半饱的时候太宰问我:“律子要不要把脸上的绷带拆下来?这样不方便看路吧。”
他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古怪,像是不太喜欢我把绷带缠在脸上,但又不止如此。
当时我右手章鱼烧左手苹果糖,也正觉得这样缠着挺影响视线的,闻言便把脸伸过去闭上眼说:“那你帮我拆一下。”
“哦。”
他慢吞吞地应下了,手指探到我的后脑拆绷带,看得出来非常熟练,动作又轻又快,不一会我的右眼就解放了。
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太宰动作自然地把那一小节绷带塞进口袋里,顿时有些纳闷:“干嘛不直接扔垃圾桶啊?”
——难道太宰已经爱绷带爱到随便一节都不忍心丢弃了吗?
穿着咖啡色风衣的青年不知道为什么噎了一下,再开口时端着假笑:“因为是律子用过的嘛,就这么丢了也太便宜垃圾桶了。”
他这个表情一看就是在随口说垃圾话,我无语地用脚尖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说:“你给我好好说话,这里好歹是在学校啊。”
太宰闻言只是笑了笑——从校门进来后他就表现得异常安静。我表示理解,说了那么直白的话估计让他元气大伤,自闭了缓久点也是正常的。
填饱肚子后接着就是去玩游戏。
我一只手牵着难得比较安静的太宰,另一只手翻看学生会发的《校园祭游玩攻略》,确定好路线了就目标明确的来到机械工学学院。
机械工学学院一共三个班,这次合力开办了射击得奖的活动,据《攻略》介绍活动中射击用的枪械是学院里重点小组研发的产品,听说还挺厉害的。不过我不太关心这个,来玩只是因为二等奖的娃娃实在是太可爱了。所以忍不住想过来试试看能不能拿到手。
看得出来机械工学学院是下血本了,活动的奖品格外丰厚,来参加的人也比其他活动的要多。
排了十分钟左右的队,总算轮到我和太宰。这时一位穿着工作服的同学把枪递给我,和我简单说明了一下游戏规则:枪里一共有十发子弹,击倒四个易拉罐是三等奖,八个是二等奖,十个是一等奖,如果是四个以下就只有慰问奖了。
我掂了掂手里的枪,看了眼摆在五米开外的木架子,深深地觉得以自己的实力能打中一个易拉罐都算幸运了。
算了,来都来了,试试吧。
真正射击的时候情况比我想象的好一些——手里的枪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射击时会有一定的矫正作用,但最终我也只射中了两个易拉罐。
正当我打算放弃的时候,太宰突然开口问我:“律子是想要那个娃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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