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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戳了戳他的脸,不满地说:“太宰好夸张,又在开玩笑了,其实是那个监狱不好探监吧?应该是什么专门关押异能力犯罪者的特殊机构?”
虽说太宰的话我大都选择相信,但要是连他的玩笑话也一并信任绝对会被耍得团团转。
“诶?”
他呆愣了一瞬,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嘀嘀咕咕了些什么,接着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好吧,被看穿了,律酱好聪明哦。”
我得意地勾起嘴角,错过了青年憋笑的神情。
回到太宰家时夜幕已至,一进门我就让太宰坐在家里唯一一把椅子上,手按着他的肩膀,以十分难得的俯视视角问:“有消毒酒精吗?”
太宰不假思索:“有绷带哦。”
我:“有止疼药吗?”
太宰若无其事:“有绷带哦。”
——这不就是除了绷带什么都没有的意思吗!
我点点头,果断道:“好的,那就去医院。”
说完转身想去穿鞋,但是太宰紧紧地抱住我的腰撒泼:“不去医院好不好?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无限循环。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我狠狠地锤了一下他的脑袋,骂道:“太宰治你要不要想想自己多大了,还怕去医院?!”
太宰仰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十分清楚如何将自己的外貌优势发挥到最大,声音一软下来就像带着哭腔:“律酱,医院真的很讨厌啊,消毒水的味道超级难闻。”
看着他委屈的神色,我可耻地动摇了,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最终还是妥协地叹一口气,莫名觉得自己衰老了十岁:“那你等我下楼买个消毒酒精。”
“我们一起去!”太宰不依不饶。
为了尽早处理好他的伤口,我只能同意,以免他又闹别的幺蛾子。
下楼的时候我回想起还没确定关系前的太宰,那个时候的他温柔绅士,风趣体贴,还带着一丝丝忧郁,当初我被这些表象蒙蔽,在一起后才发现太宰外表看着挺唬人。实际上黏人又敏感,时不时就自闭,还经常胡乱吃醋,心思通常扭成麻花,比青春期jk还要多愁善感。
事已至此,我只能在心里无能吐槽:这绝对是诈骗吧,恋爱诈骗!
手牵着手到楼下便利店买好东西,又一路牵着手回到家,到了门口也还是没有放开,太宰空出来的那只手拎着装了消毒酒精和零食的购物袋,非常自然地说:“律子拿一下钥匙吧,在我口袋里。”
我无言地盯着他好一会,见这人真的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默默举起交握的两只手,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可以松开我的手自己拿钥匙?”
太宰用来牵手的还是受伤的那一只,我说让我拿购物袋也不肯,不牵手也不愿意,多说几句就摆出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搞得我只好心累地同意他用伤手牵着,完全不敢用力挣脱。
鸢眼青年听我这么说,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律子在说什么傻话,当然不可以啊。”如果不听内容只看表情,大概会觉得他在说「地球当然是圆的」之类的共识。
尼玛,不管了,随便吧,再继续僵持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两个人手拉手呆呆地站在家门口真的好傻。
太宰受伤的是右手,我的左手被他握着。于是只好转过身用另一只手去他衣服口袋里摸钥匙。卫衣口袋是连通的一整个,我手伸进去掏了掏,翻出手机和钱包,甚至还有一卷全新的绷带,钥匙则不见踪影,顿时有些慌:“你不会把钥匙落家里了吧??”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歪头看了我一会才慢半拍地说:“啊,我刚刚忘记说了,钥匙是在裤子口袋里哦。”
我瞬间怒了:“这是能忘的吗?!”说完摸进裤子口袋争取速战速决。
太宰今天穿了一条灰色的休闲裤,口袋出乎意料的又深又大,我几乎半截小臂都探进去才摸到底,搞得我不得不微微弯腰、俯低身子才能继续。他裤袋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零零碎碎的玩意,摸上去像是机械零件,数量还不少,导致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钥匙在哪,只能皱眉耐着性子翻找。
整个过程中手指不可避免的隔着一层布料按在太宰的大腿上。但因为他的体温偏低给的反馈也是温凉,导致我没什么感觉。
专心找钥匙的我没发现太宰的耳根已经红透了,红色甚至在进一步朝脸颊漫延,他的眼神闪烁着惊疑不定,眸光一瞬间软得像水,牙齿碾着下唇,蹙着眉难受的模样,偏偏嘴角勾着一个笑,定定地盯着我,比起人更像是某种粘稠情绪的集合体,无端一副痴态。
“找到了!”
我完全没察觉太宰的状态,沉浸在终于找到钥匙的喜悦中,连忙打开门把人拉进去。
处理伤口时太宰意外的很安静,等我包扎完一抬眸就发现他默默地看着我,见我看过来露出一个温顺的笑。
我转身把酒精和绷带摆放好,背对着他叮嘱到:“现在只是暂时处理了伤口,要是不舒服一定要找医生知道吗?不想去医院就让晶子给你看看。”
在我看不见的后方,太宰的目光撤下了掩饰,带着要把人吞噬殆尽的欲望,却又克制的在边缘徘徊。因为某种原因踟蹰着不敢更进一步。
等我回过身,只看见他像往常一样笑眯眯地拖长声音说——“知道啦——”
接着把人推去洗澡,隔着浴室门我又不放心地说了一句:“你把右手举起来洗啊,伤口缠着绷带不可以沾水知道吗?”
太宰在门里模糊地应了一声,又提高音量笑着说:“律酱如果不放心,要不进来帮我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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