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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兽之斗吗?确实,比起一开始就挣扎在泥潭里的我们,他这种后半程才被迫面对现实的天之骄子,显得格外笨拙和……有趣呢。”
他嘴上说着“有趣”,但那双鸢色的眼眸深处,却悄然闪过一丝放松。他明白了,荧对五条悟的那一丝“怜悯”,并非源于旧情或认同,而是源于一种“过来人”对“后来者”的、带着距离感的观察,甚至隐含着一丝“早知道你会撞南墙”的微妙优越感。
这让他心中那点莫名的醋意烟消云散。
为了进一步确认,也或许只是单纯地想亲近,太宰治忽然得寸进尺地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荧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不过,阿荧只能看着我哦~那个白毛笨蛋,就让他自己在笼子里撞得头破血流好了~”
说着,他不等荧回应,便轻轻吻了吻她敏感的耳垂,然后顺着脖颈的线条,落下几个细碎而暧昧的轻吻,如同盖章一般,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荧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微微一顿,却没有推开他。她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感受着他如同大型猫科动物标记领地般的行为,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纵容和习惯。
她甚至微微侧过头,给了他更方便的空间。
太宰治感受到她的默许和纵容,心情愈发愉悦,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低低地笑了起来,动作也愈发缠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心满意足地重新将下巴搁回她的肩窝,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危险的诱惑气息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太宰治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但话题却重新回到了五条悟身上,带着他特有的、一针见血的犀利,“就算那头困兽终于开始思考怎么拆笼子了,他的做法,在我看来还是天真得可笑。”
他嗤笑一声,鸢色的眼眸中闪过冷冽的光。
“想要打破旧规则,制定属于自己的新规则,却还指望能不流一滴血,不彻底将原有的既得利益集团连根拔起?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属于里世界生存者的残酷现实感,“改革?变革?无论叫什么名字,本质上都是一场权力的重新洗牌。而洗牌,从来都是伴随着背叛、阴谋和流血的。他那种还带着点正论影子的、试图在框架内解决问题的想法,注定会碰得头破血流。”
荧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太宰治的话虽然极端,却道出了她内心深处同样的认知。
咒术界的沉疴痼疾,绝非温和的改良所能治愈。
“或许吧。”她最终只是淡淡地回应,语气带着事不关己的漠然,“不过,无论他是天真还是成熟,是成功还是失败,那都是他和咒术界自己的事情了。”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太宰治柔软的棕发,声音平静而坚定。
“从我将戒指戴上的那一刻起,我的未来,就只与横滨,与港口黑手党,与你有关了。”
“咒术界是沉是浮,五条悟是成是败,都与我……再无瓜葛。”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誓言,彻底将她与过去的世界割裂开来。她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一条与身边这个危险而迷人的少年共同行走的、充满未知与挑战,却由她自己选择的道路。
太宰治听着荧那斩钉截铁、仿佛要与过去彻底诀别的话语,满足地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像一只终于确认了所有权的猫。
室内温馨静谧了片刻。
然而,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太久。太宰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近乎无奈的嘲讽。他依旧保持着拥抱她的姿势,声音闷闷地传来,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阿荧,虽然我很想就这样和你一直待在一起,彻底把咒术界那些倒胃口的家伙和事都抛在脑后……”他顿了顿,抬起头,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与刚才撒娇般的姿态判若两人,“但是,恐怕在短期内,我们或许还不能完全和那边断绝关系呢。”
荧闻言,原本放松倚靠着的身体微微一直。她侧过头,金色的眼眸中带着清晰的疑惑,看向太宰治:“什么意思?”
太宰治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因为啊,咒术界现在这副样子,就像一栋年久失修、四处漏风的大房子。”他慢条斯理地分析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荧的肩头画着圈,“内部矛盾激化,夏油杰叛逃如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五条悟那个理想主义者开始试图拆梁卸柱,那些老橘子们则拼命想糊上补丁维持体面……这种混乱,这种虚弱,对于某些人来说,简直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饕餮盛宴。”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某种可能性。
“而我们的首领,森先生……”太宰治的语气带着一种了然的笃定,“以他那绝不会放过任何扩张机会、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的性格,是绝不可能对隔壁这栋漏风大宅里可能掉出来的大蛋糕无动于衷的。”
他看向荧,眼神交汇间,彼此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他不会明着插手咒术界的内斗,那太愚蠢,也会引火烧身。但是,”太宰治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谋划般的冷静,“趁着他们内乱,无暇他顾的时候,突然从那些裂缝里,撕下几块属于咒术界的、我们之前难以触及的蛋糕,比如某些特定的资源、情报,甚至是一些因为内乱而流落出来的、有价值的人才或者技术……这种事情,森先生是绝对做得出来,而且很可能已经在筹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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