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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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因为血太香而在舞会上被全员当成佳肴（第2页）

&esp;&esp;脸庞依稀能看出曾属于海妖的俊美，但双眼是全然的漆黑，没有一丝眼白，嘴角裂到耳畔，露出密密麻麻的、针尖般的利齿。

&esp;&esp;“好香……”它在她耳边叹息，声音直接灌入脑海，带着血海深处的回响，“久违的客人，鲜活的生机……真是……无上美味。”

&esp;&esp;它伸出手——覆盖着薄膜的利爪——抚上她的脖颈，指尖划过她的动脉。莉莉安僵直着，连尖叫都发不出。

&esp;&esp;又一刺穿她肋下的异物正在蠕动，注入了什么，将她牢牢钉住。

&esp;&esp;无法呼吸，身体被死死收绞，莉莉安能听到自己骨头被折断的脆响。

&esp;&esp;好痛…她像一块掉进胃里的肉，马上要被包裹、消化。

&esp;&esp;就在那怪物咧开血口，咬向她颈脉的千钧一发之际——

&esp;&esp;时间仿佛凝固了。

&esp;&esp;湖水的涟漪定格在空中。海妖狰狞的表情僵在脸上。连那蛊惑人心的歌声也戛然而止。

&esp;&esp;一道莉莉安无比熟悉的身影，如同撕裂画卷般，悄然现身在血湖之上。他周身散发着朦胧的微光，凌空而立，仿佛踏着无形的阶梯。

&esp;&esp;是老师奥古斯汀·阿尔比努斯。

&esp;&esp;他依旧是那副模样：一袭深色法师袍，外罩一件绣有金纹的长衣，戴着单边眼镜，身姿挺拔。那头银白如月华的长发并未高高束起，而是随意地拢在脑后，扎成一个松散的低马尾。

&esp;&esp;注意到莉莉安浑身血污的狼狈，奥古斯汀轻叹了口气。

&esp;&esp;他的双手在胸前结势，凭空画出一个繁复的阵法。

&esp;&esp;没有咒语吟唱，没有炫目光芒。那只缠绕、穿刺莉莉安的海妖消散了，从头到尾，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连一声哀嚎都未能留下。

&esp;&esp;奥古斯汀缓缓降下，足尖轻点血池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如同踩在实地。

&esp;&esp;得救了…莉莉安感激地望向奥古斯汀，还没来得及道谢，便被魔力硬生生甩到桥墩上。他走到莉莉安面前，俯视着她惊恐失神的双眼。

&esp;&esp;“奥古斯汀老师，谢谢你救了我…您怎么会在这？”莉莉安仰头，却看不清他的神色。

&esp;&esp;“嗯……因为担心你，毕竟今晚王后邀请了不少人参加舞会，我也算其中之一。”

&esp;&esp;这可真是少见，奥古斯汀明明最讨厌社交场合了。

&esp;&esp;他看起来就像刚从书堆中走出来，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专注与疏离，气质冷冽而优雅，与这罪恶之地格格不入。

&esp;&esp;几缕不听话的发丝从额前和鬓角自然垂落，为他那张过于精致的面容增添了难以捉摸的慵懒。

&esp;&esp;莉莉安痛得在地上抽搐，她想爬起来，却被无形的力量按在原地。

&esp;&esp;奥古斯汀嘴角轻勾，忽然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幽光，轻轻点在她的眉心，动作快得不容抗拒。

&esp;&esp;“睡吧，乖孩子。明天有魔法课，我不希望看到你因为睡眠不足而精神恍惚。”

&esp;&esp;“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莉莉安的话未能说完，眼神霎时失去高光，变得无比空洞。

&esp;&esp;……

&esp;&esp;不多时，当路西恩劈开大门寻来，他看到的是：

&esp;&esp;莉莉安蜷缩在断桥上，浑身黑血，瑟瑟发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对周遭毫无反应。

&esp;&esp;她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esp;&esp;路西恩气得眼睛泛红，他将莉莉安打横抱起，落在地牢外的安全处，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后怕席卷了他。

&esp;&esp;他紧紧搂着她，用魔力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肋骨断了几根，左腿被咬下深可见骨的血口，手臂好几个血洞。

&esp;&esp;召来的医官赶忙上前。

&esp;&esp;“是艾拉尼丝干的？”他的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

&esp;&esp;莉莉安将脸埋在双膝，浑身发颤，仿佛被困在一个醒不来的噩梦里，对外界的一切置若罔闻。她怕极了。

&esp;&esp;记忆的最后一幕，是海妖的血盆大口，浑身的痛楚……再往后，是一片空白。

&esp;&esp;路西恩不是傻子。艾拉尼丝的未婚夫，费拉图家族，王后的心腹……他的下颌绷紧，脸色阴沉得可怕。

&esp;&esp;第二天，艾拉尼丝果然带着礼物上门了。是一盒产自月光苔原的、能令血液变得更加甘美的血蜜。

&esp;&esp;她仿佛全然不知昨夜的惊心动魄，笑容无懈可击：“殿下，昨天舞会结束得匆忙，都没来得及好好恭喜你。另外，关于昨天你的小宠物不小心走丢的事，我深表遗憾……下面的奴才真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竟然忘了锁好兽窟的门，吓坏她了吧？我已经狠狠责罚过他们了。”

&esp;&esp;她将一切轻描淡写地推给意外，然后话锋一转，望向路西恩眼下的青黑，语气变得语重心长，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惋惜：

&esp;&esp;“殿下，我们认识很久了。作为朋友，我得提醒你。有些东西，若注定无法握在手中，强求只会带来毁灭。”

&esp;&esp;“陛下和王后很不高兴。你好自为之。”

&esp;&esp;“唉，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esp;&esp;她的话像淬了毒的匕首，刺穿了路西恩的骄傲，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esp;&esp;此后不久，路西恩便被一纸调令派往了战事激烈的边境，负责清剿那里拥神自立、日益猖獗的亚人部落。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流放，是惩罚，希望他在严酷的战争中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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