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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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第1页）

是的，有价值的，而不是毫无意义的自杀。阿莱西亚想过她为何没有选择追随妻子而死去，或许他们有过约定，无论任何一方死去，另一方都绝不能懦弱地选择自杀，又或者在这里存活下来的每一个人都不会这么做。死亡太容易了，尤其是在暗无天日的绝境之中，活着忍受未知的恐惧，反而比痛快地死去要更简单。或许正因如此，格伦绝不会懦弱地选择无作为的主动死去，只是现在终于有了机会，他早就不在乎死亡了，只是他需要让死亡更有价值些。这或许听起来很残酷，但这里每个活着的人，他们的性命何尝不是由其他同伴的牺牲换来的，如若只是没有意义的糟蹋，何尝又不是辜负了其他人的牺牲。如今的情况下，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外面的情形已经不适宜外出，若非逼不得已，他们绝不愿让任何人再出去送死。但若只是躲在基地里，悬在所有人头顶上的大剑终将落下来，他们没有选择。所以当格伦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每个人都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结局。可是没有人说话，在这种时刻之下，他们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劝阻吗？认可吗？一个人还是一群人的电车难题永远无解，更何况现在还关乎自己的生命。过了许久，阿莱西亚终于打破了沉默，略微上前一步，对着格伦轻轻开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是理论物理学家，况且我的身手还不算差，应该能帮上忙。”紧接着她的话，另外一个声音也在身后几乎同时响起：“我和libo也一起去……刚才格伦不是说过了，那个通道里有危险，libo的感知能力可以帮我们提前规避危险，从而节约时间，我也可以在你们两个安装设备时掩护你们。否则以现在外面的危险程度，只你们两个人去，就算成功安装了设备，也很难周全地回到基地。”阿莱西亚甚至不用转头，从那个声音就能猜出来，是阿莱西亚-l。她还记得l其实是自己见到的第一个人，那是她刚来到这里，对空间运行规则一无所知，慌乱之中随便躲进了一处掩体。而当清扫结束，她准备外出观察时，身后便传来了l给她的第一个提醒。“阿莱西亚-k，如果你想活下去，就不要尝试理解它们，我们要做的，是去尝试理解‘规则’。那时她才知道，原来这里不止她一个阿莱西亚，她们所经历的也是截然不同的人生。比如l，就像她自己所说，她是“能保护她们的战士”。事实也的确如此，她在自己的时间线里是军官，一生效力军队，身手很好，也有着十分准确的直觉和判断。她在阿莱西亚之前几个月来到这里，被基地的人找到之后，就一直主动承担着保护其他人的职责，无论是外出搜寻还是战斗，她几乎总是冲在最前面，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见阿莱西亚沉吟着不置可否，l又看了一眼libo，得到后者确认的眼神后，她便也不再犹豫，继续试图打消阿莱西亚的担忧：“基地这边你不用担心，这次我们外出的时间不会很久，最多半天时间就必须要回来。现在是清扫的第六天中午，正在进行的是第五轮清扫，根据之前我们记录的清扫规律去预估，这一轮清扫预计还会有12小时，也就是说，应该会持续要夜晚，然后第六轮开始。”停顿了片刻思考了些什么，l紧接着又补充道：“之前7日清扫时，基地防御是在第五轮的末期开始出现波动，到第六轮中期几乎完全崩溃，并在最后的三小时被攻破。但现在基地已经加固过，预计防御能力可以较为稳固地支撑过第六轮，但由于我们从没有经历过第七轮，所以如今还无法预测是否能支撑第七轮的强度。也就是说，基地这边在至少第六轮结束，即第七天结束时是安全的。这段时间无需强武力驻守，所以就算我和libo一起去，只留下一个克莱尔作为驻守，也是没有问题的。珊德拉现在还没完全痊愈，她只能自保，最多与其他人协作，但可别忘了，还有一个全能的艾希礼和身手同样不错的b。有了他们两个人和克莱尔，再加上基地的坚固程度保护，这里至少在第七轮清扫开始之前，还不至于出什么问题。”阿莱西亚脑海中快速思考着，没有急着表露出同意或是拒绝。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手只能说比起普通人要好一些，自保没有问题，要想在那种极端危险的环境里再保护一个格伦，仅凭她一个人肯定是难以做到。毕竟她也只是物理学家，虽在无数次战斗中锻炼了身手，身体构造也有了些加强，但之前总有白棘或是其他同伴照应，她反倒是更多专注在思考和洞察先机。有了l和lib二人保驾护航，她与格伦二人就能专注在安装设备和调试的事情上，而不必分心应付各种可能的危险。现下这两个人愿意一同外出，自然是再好不过，再加上身手和头脑同样冷静的阿莱西亚，无疑对行动会有很大帮助。但阿莱西亚却也没忘记，无论是格伦、l还是libo，三人都算是基地防护的主力军。libo对环境和信号的感知能力自不必说，l的身手也是日常保护基地的主要力量，格伦则除了日常维修工作之外，更是几乎日夜负责基地的巡视工作。这就意味着，三个防护主力同时走了，基地这边的防守就会变弱，她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同意，也有这方面的顾虑。但她也知道，刚才l说的话句句在理，没有丝毫安抚或是夸张的成分。这几天时间虽不长，但大家一起也经历了许多事，她对基地里的所有人的性格的擅长的领域都有了些了解。艾希礼基本算是现在基地的负责人，他本身也是工程师出身，是与米迦勒最早结识并共同找到这处地下的特殊结构，并在此建立了这个基地的人。他的性格谨慎而果断，考虑事情十分周全，身手在普通人里也还算不差，总而言之可以算是一个十分全面的灵魂人物。阿莱西亚-b最开始是与l一起去搜寻她，并把她带到这里的人，来这个基地时间不算太久，却因冷静而聪明的出色头脑，而很快成为与艾希礼配合，帮助他决策的人。克莱尔则与l有着相似的军事背景，早年她也接受过专业的军事化训练，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效力于军队，后来成了独立的雇佣兵。她来这里比l和b都要更早，在l来之前，一直都是她主要负责外出搜寻的工作，也曾无数次救过同伴的性命。这样算下来，即使格伦、l和libo都走了，其他人留在基地里虽不能说万无一失，但也算是相对安全。思虑至此，阿莱西亚也没再过多犹豫，环顾一圈见其他人并无异议，便也点头同意，前往基地武器库取了些弹药和冷兵器，随即便动身出发。基地闸门落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四个人互相望了一眼，心照不宣地一头没入了前方无尽的黑暗。这个基地在一开始建立时就已经刻意规避了清扫范围，后面libo加入后又精确地统计过，可以确定的是，基地所在的这幢小楼并不在常规清扫路线之中，只有到第六轮扩大清扫范围时才会被波及到。而现在还未到时间，几个人只需要多加小心，就能避开那些几乎无处不在的清扫者。现在距离第六轮清扫开始还有12小时，她们必须赶在下一轮清扫开始之前完成这件事并返回。根据格伦的推算，那条通道不长，走完全程只需不到2小时，关键是他折返的那个位置几乎是半露天的，所以很容易被清扫者发现，他们必须要想办法顺利通过那个位置，才能继续向前。几个人由格伦带领着，朝着小楼另一侧紧挨着基地外二层小楼墙壁的位置走去。就在那里，有一处十分隐蔽的通往另一个废弃地下室的地面入口，之前应该是座秘密研究的用途，格伦在一次外出时发现了那个地下实验室，也顺藤摸瓜地，找到了实验室里一处通道入口。阿莱西亚站在那黑洞洞的入口前，深吸一口气，没再过多犹豫，几个人陆续鱼贯进入。通道比想象的还要更狭窄，尤其是走在中间的格伦，他背着几乎与人等高的金属装置，在仅容一人通过的管道里艰难地前行着。前方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黑暗，裹挟着从管道缝隙透进来的红光，随着外界的清扫力度加剧，而显得愈加血红。四个人都随身带了格伦改造过的屏蔽清扫的装置，再加上libo的敏锐直觉让他们尽量提前规避了清扫，一定程度上还算安全。但身处于这种极端压抑的环境里，人类本身就很容易受到某些心理暗示，再加上外面的警报声隔着厚厚的金属壁传来，来自外界其他人临死的绝望惨叫也总是见缝插针地钻进他们的耳朵里，若非几个人心理素质都过硬，怕是早就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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