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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巍没回头,只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句:“当然是爱慕你。”雨声有些大,但每一字她都听得清晰明白,沈盼璋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刚才会问出这样的话。“我看这雨一时半儿是不会停了。”严巍抬头看天,再不回去,两个人都要冻坏了。随即,没等沈盼璋反应过来,严巍回身,将沈盼璋身上披着的衣服从头盖下来,她整个人被裹住。严巍竟是将她整个人都抱起来。“将头靠近我怀里。”严巍抱着她大步在雨里跑起来。有力的臂膀,坚实的胸膛,还有耳边的呼吸和心跳声,沈盼璋就这么被严巍护在怀里,风雨不惧。等到了破庙,两人身上已经湿透。好在马车上东西齐全,两人很快换好新的衣裳。严巍将破庙里仅有的一点木头和稻草点燃。虽然换了衣裳,但两人的头发一时半会儿还干不了,严巍侧头看了眼沈盼璋,将车上的水全都拿出来,好在马车上有个铜壶,还有一些银丝碳,临行前,他想着万一路上有异,沈盼璋能喝上一口热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严巍烧了一壶热水。“可惜不够泡个热水澡。”他低声喃喃。沈盼璋还没反应过来,严巍将那些热水留了一半灌进水袋和从马车犄角旮旯里掏出来的汤婆子里,用帕子包好,塞进沈盼璋怀里。然后将另一半水尽数将帕子浸湿,沈盼璋来不及阻拦。紧接着,严巍将那热气腾腾的几块帕子覆盖住沈盼璋的头还有脖颈、膝盖、手肘和其他一些关节。暖意一下就将沈盼璋包围。“可惜不能泡个热水澡,先凑合着,等明天一早先去寻客栈。”沈盼璋生产那年,接生婆曾说过一句,生产过的女子一定要注意保暖,不然老了容易腰腿疼,所以后来每年冬日里,严巍都会格外注意这一点。沈盼璋突然不想再继续跟着严巍继续这趟行程了,她怕自己好不容易狠下的心肠会贪图这样的温暖和爱意,没法再下定决心。待帕子的热气散尽,严巍拿来剩余的几块干帕子和几件干衣裳,一点一点擦着沈盼璋的头发。“我自己来就好,你顾好你自己。”沈盼璋就要接过手帕。“我又不是女的,也没生过孩子,火气大,不妨事。”仅有的一点炭火和木头在慢慢燃着,沈盼璋望着那火光,任由严巍为她擦着头发,她能感受到,偶尔有温暖的指腹碰触到她脖颈的皮肤,再这样的寒天里,她竟然生出了热意。等严巍忙完,二人紧挨着坐在火堆前,披着同一张大氅,沈盼璋侧头去看严巍,好在他的头发也已经干了。“鹤儿在京中怎么样,可长高了?”沈盼璋主动开口。听她主动与自己说话,严巍眸中有喜色闪过,他将手中热过的肉干和干粮递给沈盼璋。“嗯,他现在已经到我腰间,他随我,我从小就不矮,他自然也不会矮。”沈盼璋笑了笑。“距你上次见鹤儿,他又长了一些,也更聪明些,没那么傻乎乎了,看来还是皇宫里的那几个太师太傅教得好,有时候还会用大道理说服我呢。“鹤儿一直很聪明的,从来都不傻。”沈盼璋轻轻掰着手中的干粮,小口吃着。“那是自然,随我们,那也不能傻。”沈盼璋摇头失笑。“哦,对了,还有一件事,鹤儿前些日子在宫中碰见一个小姑娘直脸红,这小子,毛还没长齐。”严巍毫不留情嘲笑自己的儿子。沈盼璋投以诧异的神色:“当真?”“我自然不能骗你,每次有好吃的都要给人家留一份呢。”闻言,沈盼璋唇角的笑意也越发明显。严巍一直不察,呆呆地看直了眼。沈盼璋察觉到他的神色,顿了顿:“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歇息吧。”“嗯。”严巍将几层衣服在旁边铺好。沈盼璋闭眸躺在衣服上,身下垫着厚厚的衣裳,身上盖着厚厚的大氅。好一会儿,严巍听到轻轻浅浅的平稳呼吸声,侧头看去,女子睡颜安详,今夜她总算是话多了一些。视线下移,严巍注意到沈盼璋腕子上那串白玉手持。就是这串玉珠,被她整日捻在手里。第二日一早,沈盼璋醒来,整个人靠在温暖的怀中。她缓缓坐起身,旁边的人也醒来。“醒了。”严巍的嗓音还有些沙哑。昨夜,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睡了一宿,严巍很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嗯,我先去收拾一下。”沈盼璋起身,走去旁边马车里。好一会儿,严巍也走过来:“我们先去找个住处再做打算。”“好。”沈盼璋将头发简单打理好,这才发觉自己手腕上缺了些什么。“你有没有……”她正要探出头去寻找,正巧看到严巍的腕子,正戴着她那串白玉手持。严巍注意到她的目光,倒是大大方方扬起手:“昨夜我感觉后背发凉,许是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佛珠戴着倒是立马身心舒畅,是个好东西。”说完,却也不见他有归还的意思。“你若是喜欢,便留着吧。”沈盼璋只觉得严巍说的有些好笑,没想到他还会信这个,但想到他为鹤儿定下这趟行程,又觉得合理,不过她觉得严巍后背发凉许是昨夜太冷,有些冻着了。马车缓缓驶动,沈盼璋安坐着继续诵经,可经颂了一半,总觉得手心缺了些东西,很不习惯。眼下马车里只有她一人,严巍在外头驾车,连她都感觉气氛过分安静了。沈盼璋知道严巍最怕无聊。好一会儿,她轻轻挑开车帘,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对严巍轻声道:“明轩,你再同我说说鹤儿吧。”破妻心魔(二)这两日阴雨连绵,且不知道那户人家今日是否回来,两人便商议待明日再去。从破庙离开,严巍驾马车,又驶出了好一段距离,才在附近找了一家稍显陈旧的客栈。“无妨,这家客栈就可以。”沈盼璋对这些没什么太高的要求,这家客栈虽小,但应有尽有。“两位里面请,刚好还有一间空房。”掌柜招呼。只有一间房,正好省去了纠结的心思。严巍瞅了一眼沈盼璋。沈盼璋对着掌柜点头:“劳烦多备些热水,另外,我们还需要一些姜茶。”见沈盼璋并不排斥与他同住,严巍将手背在身后,跟着沈盼璋一起往客栈二楼去。房间不算大,沐浴也是在房中的木桶里,两人刚进房间没一会儿,身后就有小二备好热水来。既然已经随严巍出来,沈盼璋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她淡然的指了指那木桶:“你昨夜受了凉,先沐浴吧。”说完,她走去床边,神色自然的从包袱中摸出一本经书。好一会儿,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水声。沈盼璋下意识想捻串珠,但手上空荡荡的,她收敛着自己的余光,让自己注意力重新投入到经书上。但严巍沐浴的水声总是恰到好处地扰乱她的思绪,偶尔还会传来几声满足的低沉喟叹。她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分明可以直接找借口出去待会儿,却非要装作不在意留在屋中,生怕那样更别扭,眼下这……又是何必。不知过了多久,严巍终于洗完。“我洗好了……不过,还得劳烦你……”“怎么了?”沈盼璋抬头问,余光刚好能瞥见浴桶,她又收了收视线。“你帮我把换洗的衣裳递过来。”严巍语气带着试探。方才绷着的线终于崩了。但沈盼璋面色不显,轻轻合上经书,神色坦然的打开旁边严巍的包袱,从里面找出一套中衣。顿了顿,她走向浴桶,严巍这会儿还泡在浴桶里,胸膛以上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三个月前剪坏的墨发散开,湿哒哒地随意披散在身后,发间的水珠不时滚落,顺着暴露在外的皮肤滑下去。许是水汽的暖意,让严巍皮肤染了些红潮,其实严巍原本的皮肤很白,但因为在南疆待了三年,加上如今时常在外奔波,面上的肤色比身上要深些。深深吸了口气,移开视线,沈盼璋将手里的中衣递过去。“给。”严巍抬手接过,随着他的动作,水声响动。沈盼璋刚转身,身后又是哗啦的水声,是严巍从浴桶里站起来了。她甚至能感受到有几颗被撩拨起来的温热水珠落到了她的脖颈和手背上。她几步回到床边,又拿起那本经书。没一会儿,严巍又走近她身边,沈盼璋抬头,入目却是一大片玉色的胸膛,依旧带着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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