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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尽千帆,跌宕起伏。
最终,爱是唯一的答案,和归宿。
特别篇,周总的“艺术鉴赏课”
沈清的画室,如今已占据了别墅采光最好、也最宽敞的一个房间。除了画架、颜料和堆积如山的画稿,还多了一张宽大的、与整体艺术氛围格格不入的黑胡桃木书桌——那是周砚白的地盘。
美其名曰:陪伴。
实际上,周砚白大部分时间确实在处理他那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公务。但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放下平板或文件,起身走到沈清的画架旁,抱着手臂,眉头微蹙,开始他的“艺术鉴赏”。
“这里的蓝色,是不是太冷了点?”某天,他指着画布上一片深邃的海域,“看着有点……忧郁。”
沈清头也不抬,笔尖蘸着钴蓝,语气平淡:“那是海底的暗流,要的就是这种层次感和不确定感。”
周砚白沉默片刻,又指向画面一角跃出海面的海豚:“这个,颜色可以再亮一点。显得有活力。”
沈清终于停下笔,无奈地看向他:“周总,海豚不是荧光棒。它的肤色在特定光线下就是这样的。”
周砚白被噎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但依旧坚持:“我觉得亮一点好看。”
沈清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带着点固执和孩子气的表情,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放下画笔,拿起调色盘,故意挤了一大坨明黄色的颜料,作势要往海豚身上涂。
“这样?够亮了吗?要不要再加点荧光绿?”
周砚白看着那团扎眼的黄色,眉头拧得更紧,下意识后退半步:“……算了,还是原来的好。”
沈清忍不住笑出声,放下调色盘,走过去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周总,术业有专攻。你还是回去看你的财务报表吧,那个比较‘亮’。”
周砚白顺势搂住他的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财务报表没你好看。”
虽然周总的“艺术指导”常常让人哭笑不得,但沈清发现,周砚白的审美其实在某些方面有着惊人的直觉。一次,沈清为一幅参展作品纠结两个不同的背景色调,犹豫不决时,周砚白只是扫了一眼,便指了指左边那个更沉静内敛的灰绿色调。
“这个。另一个太浮躁,压不住你画面的情绪。”
沈清依言尝试,效果果然出奇的好。从那以后,遇到色彩抉择困难时,他偶尔也会“不耻下问”。周砚白通常给不出什么专业术语,但他的选择,往往直指核心。
当然,这种“和谐”的创作氛围并非总是持续。
某次,沈清接了一个极富挑战性的抽象画委托,连续几天陷入瓶颈,画布上堆砌着混乱的色块和线条,情绪也随着创作不顺而变得焦躁。
周砚白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画室时,看到的正是沈清烦躁地抓着头发,对着画布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放下牛奶,走到画架前,只看了一眼,便淡淡道:“画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连日来的压力和不顺瞬间爆发,沈清猛地转过身,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刺:“你看不懂就别看!出去!”
若是以前,周砚白或许会因这抗拒而愠怒。但此刻,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沈清,没有离开,也没有反驳。
他走上前,不是去看那幅画,而是伸出手,轻轻将沈清揽进怀里,手掌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画不出来就休息。”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人逼你。”
沈清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反而被他抱得更紧。那熟悉的雪松气息和沉稳的心跳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头的躁郁。他把脸埋在周砚白坚实的胸膛,闷闷地说:“deadle要到了……”
“那就推迟。”周砚白语气不容置疑,“或者推掉。违约金我付。”
沈清被他这财大气粗的解决方案弄得哭笑不得,心里的烦闷却散了大半。他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暴发户。”
周砚白挑眉:“能解决你烦恼的,就是好方法。”
他拉着沈清离开画室,走到阳光灿烂的庭院里。“晒晒太阳,换换脑子。画不出来的时候,硬耗着没用。”
那天下午,他们没有再提画画的事。周砚白陪着他在花房里修剪花草,听他说些不着边际的灵感碎片,或者就只是并肩躺在草坪的躺椅上,看着云卷云舒。
晚上,当沈清重新站在画布前时,那些混乱的线条和色块似乎有了新的秩序。他摒弃了之前刻意追求的复杂构图,笔触变得大胆而简洁,色彩反而在克制中迸发出更强的力量。
周砚白依旧坐在他的黑胡桃木书桌后,偶尔抬头,看到沈清沉浸在创作中的侧脸,眼神温和。
他或许永远成不了艺术评论家,他的“鉴赏”也时常跑偏。但他知道,如何守护这片能让沈清灵魂自由呼吸的土壤。这就够了。
特别篇,家宴
周砚白与周家本家的关系,在经过那场葬礼和后续的几次不动声色的清理后,维持着一种表面上的、冰冷的和平。他几乎从不踏足老宅,周家的人也识趣地很少出现在他面前。
但总有些无法完全割裂的场合,比如,一年一度的、形式大于意义的家族祭祖。
今年,周砚白却主动提出,要带沈清回去参加祭祖后的家宴。
沈清有些惊讶,也有些忐忑。他对周家那个地方,实在没有什么好印象。
“不想去就不去。”周砚白看出他的犹豫,握着他的手,“只是觉得,是时候让他们都看清楚,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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