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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梅伦·莫纳克正抱着一个医疗桶吐得昏天黑地,他原本阳光灿烂的金发都黯淡了几分,脸色蜡黄。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他抬起头,有气无力地骂骂咧咧:“(蜂族脏话)!到底是哪个卑鄙无耻、阴沟里爬出来的臭虫投的毒啊!别让老子逮到!不然把他蛰成筛子!呕……”
话没说完,他又猛地低下头对着桶干呕起来。
另一边,赫利俄斯庞大的身躯坐在特制的加固医疗椅上,灰烬般的眼眸扫过一片狼藉的医疗翼。
他也中了招,但强悍的体质让他只是感到些许不适,远达不到周围其他虫那样狼狈的地步。
听到梅伦的咒骂,他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八成跟卡洛姆脱不了干系。”
阿莱瑞克冷哼一声,接口道:“没有证据的话,很难抓。”
“竞选赛规则里,投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虽然被禁止,但只要没被抓到现行证据,最后多半会不了了之。”
他太了解这里的潜规则了。明面上的竞争之外,暗地里的手段层出不穷,审判庭很多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闹得太大——就像这次。
梅伦吐得眼泪汪汪,听到他们的对话,更是气得捶了一下地板:“难道就这么算了?!老子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了!卡洛姆那个伪君子!肯定是他!除了他谁还能这么阴险!”
赫利俄斯沉默着,没有反驳。
阿莱瑞克则扯出一个冰冷的笑:“算了?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这种虫
另一边,在医疗翼相对安静的角落隔间内,气氛却与外界的兵荒马乱截然不同。
卡洛姆·欧瑞里恩姿态闲适地靠坐在墙边的软椅上,甚至还有心情整理着自己神父长袍的袖口。艾瑞格·泽弗则站在他对面,那双桃色的眼眸冰冷地锁定着他,毫不掩饰其中的怀疑与厌恶。
感受到艾瑞格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目光,卡洛姆抬起头,耸了耸肩,脸上浮现出那抹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轻松笑意:“干什么?以为是我干的?那你对我也太有信心了吧。”
他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委屈,看不出一丝一毫紧张的迹象。
艾瑞格冷哼一声,声音里淬着冰:“只是觉得你像这种阴险之虫才能干出这种事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外面混乱的景象,语气更加冷硬,“事情闹成如今这幅样子,我看你怎么收场。”
卡洛姆还是笑着的,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他微微前倾身体,反问道:“你们都觉得是我干的?”
他没等艾瑞格回答,便自顾自地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无辜的分析意味。
“我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真的是我的话,按照效率最大化的原则,我也应该是有针对性地精准毒杀几个关键对手,而不是这样无差别地大范围投毒,除了打草惊蛇和引来审判庭的严厉调查,还能得到什么?”
“我没兴趣听你分析这些。”
艾瑞格不耐烦地打断他,桃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之后的赛事,该做的、约定好的我自然会做。但多余的,别牵扯上我。”
他再次划清界限,表明自己不愿卷入更深的浑水。
卡洛姆偏过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嗯哼。”算是听到了。
他们的对话似乎暂时告一段落,隔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而在房间另一侧,布莱尔·康伯特一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仿佛置身事外。
他甚至不知从哪儿摸出一颗色彩鲜艳的糖果,正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然后将糖果塞进嘴里,满足地嚼着,脸颊一鼓一鼓。
卡洛姆的目光移了过去,落在那副悠闲得过分的姿态上,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我们的始作俑者这么悠闲?”
布莱尔闻声抬起头,那双纯黑无辜的眼睛眨了眨,嘴里还含着糖,声音有些含糊却依旧甜腻:“诶?我吗?”
他指了指自己,随即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仿佛被指控是件多么新奇有趣的事情。
卡洛姆没有笑,眼神变得很冷,像毒蛇一样盯着他:“布莱尔,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这句话不再是疑问,而是带着警告意味的陈述。
布莱尔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歪了歪头,用那种天真无邪的语气回应道:“布莱尔没有忘记哦~”
他舔了舔唇角沾到的糖屑。
“我不信就凭你自己能做到这样大范围的投毒,还不留痕迹。”
布莱尔闻言,笑容越发乖顺,但他出口的话却是轻飘飘的否认:“你说什么呢~卡洛姆,就算是队友,胡乱猜测也不要这样中伤我哦。”
卡洛姆冷哼一声:“第二阶段,比拼的是精神力感应,与虫母陛下精神烙印的共鸣强度。”
“这绝非单纯的精神力等级可以衡量。”
“我猜,那几位藏在阴影里的凶手,真正的目标是通过这种手段,大规模地干扰、甚至是污染参赛者的精神感知,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失准,无法清晰捕捉陛下的精神波动。”
“因为不清楚谁与陛下的精神联结更为紧密、更为敏锐,毕竟这无法从表面判断。”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尽可能多地让参赛者‘生病’,不是吗?无差别攻击,总能覆盖到那些真正的威胁。”
布莱尔歪着头,糖块在他口腔里滚动,顶起一侧脸颊,他含糊地问:“所以呢?”
“所以,”卡洛姆向前倾身,尽管姿态依旧看似放松,但无形的压力已然弥散开,“这些家伙分工明确,利用了系统的某个漏洞,巧妙地避开了监视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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