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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痛得眼泪瞬间涌出,却连呜咽都不敢发出。
基里安俯下身,眼眸死死盯着侍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别、在、我、面、前、提、这、个。”
下一秒,他猛地甩开手,如同丢弃什么令人作呕的垃圾。
“滚出去。”
侍从如蒙大赦,却也彻底脱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踉跄着扑向门口,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间令人窒息偏厅。
沉重的门扉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基里安独自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旁边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闷响过后,墙壁凹陷下去,他的手背瞬间皮开肉绽,渗出血珠。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那摊刺眼的血色,呼吸粗重。
新生的王虫……
不是他的。
永远都不可能是他的。
这个认知像最毒的诅咒,日夜啃噬着他的理智。
明明自己也曾试图用“就算没有子嗣他也依然会爱着自己”的虚幻中麻醉自己。
可他其实在心底也不大清楚这是否能成为唯一的真理。
他会变吗?
于是赛泊安的温柔、承诺,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没有子嗣,没有未来,爱意终究会在时间的流失下涌向更加弱小的生物,更何况那生物,是他自己的孩子。
他缓缓闭上眼。
他不需要去看。
他不需要去听。
更不需要去想。
那只会提醒他,他终究是个“不同”的异类,连拥有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后代都是一种奢望。
而任何试图提醒他这一点的人或事……
都该死。
可是为什么思绪与情绪总是围绕着子嗣而如海潮般汹涌在脑海,挥之不去,越是想要遗忘就越是要被吞噬。
就像离不开的漩涡。
他的眼瞳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基里安还记得赛泊安给予自己的承诺,但是,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论是什么生物,都总是会变的。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既定的。
所有的一切都有迹可循,所有的失去都先是得到。
就像现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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