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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一边瞧着小女娘。却在她那张波澜不惊的面上,寻不到一丝起伏和别的情绪。她心中一紧,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女娘,却兀地开口。
“外祖母,是我与阿兄,有缘无分。”
她又何曾猜想不到外祖母插手其中,只是,她已然释怀了。
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累赘与负担,更不想成为日后让怀岁聿时刻牵挂的软肋。将这段感情埋藏于心底,不给任何人带去困扰。每天都麻痹一点,时间终会治愈一切。
寿诞
百花宴后不久,怀夫人寿辰将至。
去年除夕未能与怀夫人相见,她如今就算心中再多怯意,也不能再加推诿,寒了夫人的心。
郁枳便慢慢将手中之事,挪交予刘符同吴嬷嬷打理。外祖母年岁已高,换季时节,又感染寒疾,不宜长途奔波只能留在小院中好生休养。
郁枳便带着桑桑,踏上去往江州怀府赴宴的车程。幸而今安亦往之,二人便结伴而行。
怀府今时不同往日,因而夫人寿辰之礼也不像从前那般大张旗鼓地操办,而是只像交好的世家同街坊邻居发了请帖。
因而此刻,马车停在门前时,从宅门往内看,倒瞧不出来一丝喜色。只隐隐约约听见些宾客寒暄拜礼之声。
马车门帘被掀开,一阵含着些晨曦燥意的微风渡了进来,掀起女娘鬓边如墨的发丝。倏尔,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帘中穿过来伸到女娘面前。
郁枳兀地有些晃神,呼吸一紧,抬眼看去。却是今安笑意粲然,眸若星河,伸出手正定定瞧着自己。
她双眸微敛,抿了抿唇角,敛去面上的恍惚,勾起一抹笑意来回应,将手搭在小郎君的袖腕上,慢慢走下马车。
府门前已然有一众家仆,刘嬷嬷扶着怀夫人,正有些期盼地看着马车。夫人心中充满想念和激动,不知阿枳是否会同自己生分,同怀家疏离。她日日盼着阿枳能回怀家,又害怕女娘回到这里触景生情。
如今瞧着这楚小郎君缠着小女娘慢悠悠走下马车,两人相视一笑,相处亲昵。她心中兀地发颤,喉头都不免有些哽咽。
这是她儿心心念念的女娘,也是他们亲手推开的女娘。怨不得旁人,只是……岁聿没这个福气罢了。
怀夫人不由得长叹一口气,隐去心中复杂情绪,她有些激动地走下台阶,先一步去拉起了女娘的手。
“阿枳。”
“夫人,阿枳来迟了,昨日也未能应约陪您去寺中还愿。”
郁枳面上仍旧温浅地笑着,有些歉疚地看着怀夫人。
怀夫人心中却一酸。一年未见,阿枳长大了不少,愈发漂亮出众。只是想着错过了瞧着小姑娘成长的许多日子,她心中便愈发苦涩。都说高门宅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他们怀家,连一个小姑娘都……护不住。
“愿也未能全部得成,便也无需去还。”
怀夫人拍了拍郁枳的手背,有些宽慰地道,随后,这才想起一边儿已经干巴巴站了许久的楚小郎君。这才拍拍脑袋,有些自责道:
“瞧我这待客之道,快快,让嬷嬷先领你们进府中喝杯冷茶消消暑,待我迎完客便来寻你们。”
“小姐,楚公子,先随老奴来吧!”
郁枳点了点头,便和楚今安一齐跟在吴嬷嬷身后进了府门。只是怀夫人在他们身后,瞧得心中愈发发酸。女娘娇美可人,小郎君玉树临风,真当是……般配得很。
只是未等她多想,不远处,大道之上渐渐传来一阵马蹄之音。怀夫人转过身,抬眼望去,便瞧见那乌压压的马匹之中,通体雪白的白驹之上那熟悉的身影。
“小公子,小姐,请入座。”
刘嬷嬷将二人领到乌稚堂之中,今儿因是小宴,男女宾客并不分席而坐,刘嬷嬷还是因着私心,意将这小郎君与小姐分开来坐。因而二人之间刻意隔了一个位置。
“嬷嬷,这……”
楚今安有些疑惑,当场便指着中间这空座问出声来。
“那是晚芦小姐的,她习惯了这方座位,若不留给她,怕是要闹起脾气来。”
刘嬷嬷淡淡一笑,又耐心解释道。然话一出,她又有些羞窘,只觉着自己也是过于幼稚了。
“晚芦现下在何处?”
郁枳倒未觉着有何不妥之处,她未落座,瞧着那张案几,有些疑惑地问道。
“小姐昨日熬夜读书,怕是现下还赖着床呢!”
刘嬷嬷揶揄出声,为自家小小姐留了几分薄面。实则是晚芦小姐昨日盼着表小姐要回府,心中激动得失眠,大半夜才堪堪睡去。刘嬷嬷干脆又趁势说道:
“若是您去唤小姐起床,她必定十分高兴。”
郁枳迟疑片刻,她也许久未见着小晚芦了,正好也为小姑娘带了几样新奇玩意儿下回也不知何时再能见到。因而,郁枳点点头,又转身对楚今安道:
“今安,你先歇息着,我待会儿来寻你。”
楚今安亦应下,示意郁枳放心去罢。只是心中有几分好笑,阿郁莫非是将自己当成了需要人照看的小孩童。
“我不起!你们别来烦我!”
厢房之内,沉香四溢。只是小侍女却颇为耐心和无奈地哄着榻上之人起床,却差点被几个软绵绵的小枕砸中面门,吓得她们一时之间也不敢靠近。
“小姐,再不起来,怕是宾客都要散尽了。”
晚芦的贴身侍女仍在耐心哄劝着,只是小晚芦翻了个身继续睡着,将她们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一般。
“小姐,您昨日不是还盼着同表小姐相见,现下表小姐约莫已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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