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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去哪了?”
“阿暗以后不住这里,你也准备收拾行李,下周一前交给何叔,哦对了明天让他带你去办了护照。”
“什么意思?”林曜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之快,他透过林之锦看着身后的人,只见对方摇了摇头后,响起了沙哑的声音:“曜曜,先吃饭吧。”
林之锦似乎很满意林军的话,便笑着把人带走了,留下脑子糊浆的林曜。
这个晚饭是注定吃不下去的,可碍于林之锦对林军动手动脚,他也撑到最后,直到恶心的人离开了他才去到卫生间吐了出来。
林军回来时,他已经恢复正常的样子,只是脸色苍白没法一下子就压下来,看着收拾残局的身影,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林军在肉眼可见的老去,不是外表上的,而是某种精神在光速地消散。
“阿曜,一会儿同我到前院去。”林军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自进玫宁的那天,他好像从没有过同这个名义的父亲走在玫宁的小径上散步的时候,没想到七年后的今天却是因为要离开。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并排的人停下了脚步,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路旁的花丛:“小曜知道这些玫瑰为什么四季如春吗?”
“因为每日都有人来打理,就算坏了也会被修剪掉,所以才会四季如春。”
“是也不是,这些玫瑰每日都会有专门的园丁来修剪护理,可这些的土壤并不适合种植玫瑰,于是他为了让夫人每日看到新鲜的花,便让园丁每日打些药下去,这种药能让玫瑰一周之日盛开如春,可一周后土壤也会坏死。”
林军收回了视线,看向林曜:“林暗自小就被他父亲培养,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需要去学,哪怕没有时间便抽出时间,是个人都会累,可作为成年人的林之锦又岂会不懂。”
林曜知道林之锦对林暗都是十分严厉,两个人很多时候不像是父子,更像是利益关系,当然这种利益是偏向于前者,导致小时候的自己总觉得林暗不是凡人。
因为正常人是需要休息的。
“可一个孩子学这些的价值会有多大?”
“确实,一个小孩的价值能多大,在其他家族是不会如此严峻复杂,可恰巧小暗少爷不是一般人的孩子,他的出生是带有翟氏外孙的名号,翟老爷子之所谓对林氏集团融资多数靠的是这个讨喜的孩子。”
他知道这个看似门当户对的婚事,其实对于外人来说就是名家贵族下嫁暴发户的故事,而林之锦不过是个有头脑的暴发户。
“少爷以后都不会再回到玫宁,他的抚养权不在林之锦手里,这是一件好事。”
“那我以后还再见到他吗?”
“以后再说吧,明天让何叔帮你办理护照。”
林曜停在原地,用一种看不明白的眼神望向对方,林军直视着他没有躲闪:“你会怨我吗?小曜。”
明亮的双眸似有故人之姿,他一时也不知道在问谁,可话到嘴边又变了样。
“我不知道。”
还是怨的吧,不然怎么会不知道呢。林军面上不显,准备往前走时,听到后面人的话。
“我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资格去怨您,您在我这里早已是一家人了,我在想是不是当初不同意来到这里,就不用这样了,可答案是否定的,从一开始那个人知道我的存在就注定了我会成为刺向您的剑,可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林军僵在原地,他不敢看林曜的眼睛,亦如当年一样不愿面对沈良禾,那句话从林曜的口中说出传入他的耳里,他的脑海里却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这样问他:为什么是我?
他很想抱着那个女孩,告诉她原因,当然如果回到二十一年前。
“不要多想,一切都是加害者需要承担的,不是你去想的事情,小曜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
他当然记得,因为记得,他现在每日每夜都抽空去学习,想以最快的速度去完成任务,这样林军就少受些罪。
可他低估了林之锦对林军的执着,才离婚不到一周,这个畜生就要把他和林军送到国外,至于为什么不留在青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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