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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方表示太过坦然,以至于他到现在回想过来时才毛骨悚然。
到底是谁?目的是为了什么,他一时也想不起来,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那种回南天泛起潮湿从四周蔓延而来,如同在狭小的地窑里,地面都透着冷气渗入肌肤,让林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想站起来走时,才感受到脚脖子被重物所束缚着,往下一摸发现竟是铁圈,想解开却没有任何作用。
于是,选择撑着四周的墙面起身,身体莫名的虚弱,墙面上的人竟然发颤了起来,需要的用另一手握紧才能撑得起来。
等到真正站起身时,后背全湿透,衣服粘在皮肤上很难受,可想到林军知道他消失了一定会很着急,况且他不知道是谁绑了自己,成为威胁的把柄于他而言没有好处。
四肢软弱无力的感受上升到脑子里,连思绪都变得模糊起来,铁圈的链条不是很长,导致林曜在不知情的前提,猛地被铁圈扯停了下来,一瞬间有液体从他的脚踝里溢出来。
像包子的绒毛带来的痒意让他想去挠,手快一步思考,等到自己的神经稍作清晰时,指甲早已渗入他的血液,粘稠液体半干不干遗留在里面,让他明白呆在原地才是最好选择。
没有钟表的提醒,一直处黑暗中的感觉是恐惧,四周密闭的空间让他如同置身梦魇之中一直醒不过来,眼睛的疲倦,干裂的嘴唇成为了时间流失的证明。
安静的环境里只有自己的呼吸,他累得仅靠倚着墙壁的力气都没多少,时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又似乎不到十分钟。
慢慢地开始出现了幻觉,视线里出现许多光斑又不像光斑,一星点的光重影成许许多多的光影,可真正的光却没有到来。
时间遗忘了自己一般,可一想到死亡不知何时降临,这怖恐如同密布的网落在他头顶,让他凭借着仅剩半口气也要撑着。
意志磨不过身体,还是撑不住了,晕迷的那一刻他好像听到林暗的声音,幽幽地飘落耳,好像在责怪林曜为什么来参加订婚宴,然后画面一闪,他好像看到医院手术室熄了灯,医生从里面出来摇了摇头,紧接又到这个密封的空间里。
自己被扼住喉咙,脖子上的手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绞杀着他的脖子,尖锐的声音变成数万只蚂蚁在啃咬他肉身,他听到了无比绝望的叫声:去死吧!
林曜被这话吓得猛然惊醒后,才发现自己如同劫后余生一样双手护着脖子在原地大口喘气,久久不能平静,泪水无意识地流淌而下。
温热的液体让他回过神来,自己没有死,而且被换了地方,软绵的质地在告诉他,这是另一个地方,而且他发现脚上禁锢被解开了,可喜悦还未溢出胸口就幻灭了。
林曜发现脚没有被束缚,变成手被铐上,而且被蒙住了眼睛,微弱的灯光渗在那层布带上,他挣扎着想要摘掉时,听到下楼梯的声音。
高跟鞋踩着地面上,由远而近,林曜却紧张了起来,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他小时候不慎掉进了池塘里,水不断涌进他的肺里,挤压着他的内脏,也摧残着他的神经。
“你是谁?要什么?说话?”干嗓的喉咙因用力过猛而撕扯出了火辣辣的痛感,他的话回荡着房间,高跟鞋变得缓慢了起来。
对方没有说话,任凭林曜话语如此尖酸刻薄,难听入耳,都得不到回应,打在一个棉花都好过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自言自语。
林曜虽人高马大,可他在十五年的生活里第一次碰见这种折磨心志的绑架案,对方好像对他的性命没有兴趣,对他提出的意见视而不见。
嘴巴说干了都得不到回应时,眼上的黑带子出现了人影的轮廓。
是一个长发的人,像是女人又不确定,林曜并非潜意识认为,而是女人的手在碰到他的脸上时,宽大的手掌不像是个女人。
“是不是很饿?”女人的声音打破了他的猜想,冰凉的手掌在他的脸下游走,林曜第一反应想拿开,却忘了双手被禁锢在背后。
这女人的话有诅咒般才说完,他便感受到一股酸味在从胃里涌上咽喉,止不住得想咽唾沫。
“走……开”
女人瞬间松了手,似乎也没想到林曜会用头直接砸过来,以致于整个都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脚跟,扶着墙,鼻里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林曜听到对方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在空荡的室内,恶鬼似的缠绕着他的身体,在耳边挥之不去。
林曜只觉得心脏开始刺痛了起来,有股力量在挤压着,伴随了饥饿感让他大脑都变得不清醒起来,太阳穴不断跳动着,他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外物的入侵让他停下了动作,没想到女人又笑了起来,绸缎般柔顺的长发扫在他裸露的颈间带来的痒意让他忽视了唇上那个带着水滴的手指。
直到女人的食指压在他因干裂出血的伤口,林曜本能咬了下去,是一个硬物。
“坏小孩,我新做的指甲都要弄坏了。”
“你想要什么?”
手指从他的唇上抽走。高跟鞋的声音又响起,漫不经心地环绕着他,最后在他的身后停了下来,双手压在他的肩膀上,俯下身子细语:“傻孩子,我要的是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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