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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恨自己身上还留着这么恶人心的血脉,如果换他,也止不住地想要作呕,更别提亲眼目睹了这场悲剧发生的林曜。
“我都明白,我……先回一趟公司……冷静下来对谁……”
都好吗?除非他的身体不再含有关于林之锦的血缘,不然这是永远跨不过去的坎。
林暗走得突然,唯一一次失态,连带脊背都弯折下来了,踉跄地消失在林曜的眼前。
留下了失魂落魄的人杵在原地,不知如何解释,他的内心不停在否定对方的话。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可心里的否定骨鲠在喉,他清楚林暗在意的是什么,也明白哪怕现在给出答案,身体却不能控制,他怕林暗会为此立即执行,而自己的反应会让对方失望,甚至怀疑两个人感情。
或许当下冷静下来,是最好的决定,可胸口压不住的悲伤泛滥,他发现了,只要在林暗面前自己便会失去控制二字,变得不像大人的样子。
副管家孔姨再三确认是林曜这孩子,才轻声寻问他还难不难受,林曜听见熟悉的声音摇了摇头,用力站直,在孔姨的陪同下回到了前院。
期间见不到那抹身影,起初的他以工作为由,把自己投入进去,等到夜深人静时依旧见不到林暗回来,旁敲侧击才知道林暗回了翟家。
知道人没乱跑后,林曜才安下心,可一躺在床上看着另一只枕头上空空荡荡,又忍不住想着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林暗的依赖度远超想象。
次日醒来时,自己不知何时睡在林暗的位置上,怀里是对方的枕头,迷糊间他还嗅了嗅,等到清醒过来才意识自己的行为。
林暗还是没有回来,而玫宁迎来了一位许久未见的人。
佣人认得来人,也不好拦,今天的翟云没有了以往隆重,相反她穿着素白,与以前任市夫人的身份别无二致,站在那看着林曜:“我们谈谈,林曜还是闵闻?”
真知与否
孔姨受林暗的嘱托,要照看好林曜,加之过往种种的回忆盘旋在眼前,更不能让两人单独待在一起。
“孔姨您先去把前院的桂花糕拿过来些。”林曜抬眼看着一脸愁容的女人,听到他的吩咐一时犯了难,便投给了一个放心的笑容。
孔姨也知两人的关系,先出门给少爷发了短信,才安心地去了趟前院。
翟云人没动,屏着气息,挺直地站在门口,频繁闪动的眼睫最后对视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眼神上。
更加地刺眼。
林曜把茶倒好在桌前,面对女人那锐利的目光也不躲闪,而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半响都没见女人有动作,收了回动作。
他并不打算开口,显然对方也是,但耐不住时间的人攥紧包,冷漠又刻薄:“不是飞上枝头就真成凤凰了,麻雀终究是麻雀,我不管你现在的身份,如果你还有一丝感恩……放过我家阿暗。”
翟云第一次觉得紧张,而源头来自于对面的目光,那双眼睛像透过身体,在她的心脏里敲打,使她在二十多年来,首次感到前所未有的……愧疚。
林曜看不到翟云额前的细汗,只透过乌黑的长发窥见到一个紧绷的下巴在微微扬起。
翟云还是那样高傲又自信,哪怕经过了岁月的洗礼,哪怕一穷二白的林曜变成了身份显贵的uc太子爷,也依旧眼含轻蔑,毫无尊重可言。
“阿姨,你说的话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常听人提起了。”林曜淡淡地回应,在翟云思考着从前是否如此时,对方给予了肯定的答复:“那时的您,可比现在冷漠多了,话听多了便不会在意,况且我一直很感激那几年您对我的照顾。”
翟云的手轻微地松懈下来,连刚才一直僵直的脊背都放松了下来,正当她扬起微笑准备继续下去时,对方却话风一变,开门见山。
“我很感谢你生了林暗,哪怕您从未尽到母亲应有的职责,去关心他,爱戴他,我依旧对你怀有长辈的敬意,不是因为你那少至又少的怜悯心,而是你是林暗的母亲,仅此而已。”
林曜放下茶杯,十分认真在思考问题,面对僵笑的女人,表明态度:“你和林之锦说到底都是一类人,没有同理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不过林之锦在明,你在暗。”
他看不见女人的脸上有一丝反悔之意,甚至对自己的拆穿表示十分坦然:“我只是在拿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罢了,林曜不管你是否同意,林暗只要一天在翟家,那他不可能同你在一起,更别妄想一辈子,都是成年人,你怎么还一如亦往的天真,我不过是在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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