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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还附一张截图,正是苏睫刚才在直播间垂头刺绣的模样。
“嗡”一声,看到截图的刹那,苏睫感到脑袋一炸。她承认她是有侥幸心理的,毕竟梁吉颍在她心中是一个直得不能再直的alpha,想来应该不会对她发的那些刺绣照片有什么兴趣,自己又只是个新人主播,没什么名气,要搜也很难搜到。
所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暴露的速度居然这么快,而且……该说不愧是直alpha癌吗,梁吉颍这种询问方式,简直跟爸妈当着你的面从你包包里拎出一只避孕套一样,不能再令人尴尬了。
苏睫的第一反应是关掉窗口自欺欺人,假装自己没看到。虽然梁吉颍帮过她,但这样窥探人隐私的行为真的很讨厌,她决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无视这个坏家伙,不理会对方任何一条消息。但冥冥中似乎有神秘的力量保佑着倒霉的梁吉颍,就在她关掉窗口的前一秒,梁吉颍的下一条消息及时赶到。
“应该是你吧……如果不是你,记得告诉我一声。那是你做的教学图,对方发布之前应当征求你的同意,否则将涉及侵权。如有需要,我可以提供你必需的法律援助。”
“……”
苏睫退出聊天的动作一顿。看梁吉颍这意思,莫非只是怕她被人盗用了劳动成果?
犹疑下,她给对方发了个【是我】,准备看看他作何反应。
如果跟一些保守的老古董一样,因为她开直播而勃然大怒,说出些类似“开直播是哗众取宠浪费生命”、“主播只不过是娱乐人的戏子”的混账话,那就别怪她将梁先生移出通讯录,就此拉黑了。她可没兴趣跟三观不合的人继续聊下去……
“果然是你。其实我觉得苏睫你对自己的定位稍微有点问题。虽然谦虚是值得推崇的美德,但过分的谦虚只会让人降低对自我的评判。无论在哪个领域,强大的内心都能够造就一个人非凡的成就。若是想要得到他人的肯定,我们首先要肯定自己。”
【说人话。】
苏睫完全t不到懂王这番长篇大论想要表达的意思,不由烦躁地怼他。
对面可疑地停顿了片刻,道:“我觉得你长得挺符合我审美的。”
“……”
——合着长相普通这个梗梁叔他是过不去了是吧?!难道他以为,被这样夸奖后她会很高兴吗?
苏睫嘴角隐隐抽搐着,甚至根本分不清自己此刻是生气多一点,还是好笑多一点了。如果现在手边有话筒,她觉得自己绝对会控制不住将话筒塞进梁吉颍的嘴里,让他会说话就多说点。
可能是看苏睫许久没有回话,梁吉颍那边踌躇了一会儿,忽然又发了条消息来。
“其实有一件事想要请教一下。”
【请讲。】
“是这样的……”
一向有话直说从不考虑别人心情的梁吉颍,罕见地有些吞吞吐吐,话说到一半,他发来一张高分辨率的大图。苏睫点击接收,随着图上倒计时沙漏的清空,模糊的照片变得清晰,一幅刚开始绣的小型十字绣出现在眼前。白底的绣布上用粉色彩笔勾着格子,涂抹出了一个浅粉的猫咪肉垫图案。在图案的最左边已经缝了几针,略丑的十字叉边缘还连着粉色的绣线与针。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抽的三股线,实际绣出来却是六股线的效果。”
“……”
苏睫本来已经从位子上站起来准备去餐厅取饭了,看到这话,她脚下猛地一绊,“啪”的一声,又一屁股栽回了椅子上,上半身趴在桌面,半天没能起得来。
唔、不行了……他、他居然……
苏睫抱着肚皮,笑得浑身颤抖,肚子发痛,只觉得这一切都可乐得很,连眼角都不自觉渗出了眼泪。倒也不是她刻板印象,实在是梁吉颍这家伙讨人嫌的直alpha形象太深入人心,导致当他做了些与形象不符的事情时,造成的冲击也是数倍的惊人。
【你是怎么找到我直播间的,用的账号叫什么。】
笑了好一阵,苏睫想起正事,忙抬手擦擦眼角的泪花,啪啪打字。
“用的智能搜图软件,账号是‘川浩作’。”
苏睫忙登录淅沥淅沥,看了眼自己的粉丝列表,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名叫“川浩作”的人。点进空间一看,还是一贯的蓝天白云头像,头像下挂着风格如出一辙的个性签名——“心不必谁都懂,做自己的英雄”,那种若有似无的油腻老男人气质,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之前没发现这家伙,苏睫只能归因于自己眼瞎。
犹豫了一会儿,苏睫到底没有将川浩作的账号拉黑,而是给梁吉颍发了条消息。
【你看直播可以,但不许跟我说话,要假装不认识我知道吗?】想象了一下,如果直播间一直有个认识的人上蹿下跳,跟她发一些奇怪的话,苏睫觉得自己会尴尬到爆炸。
事实证明,梁叔就是梁叔,捅人心窝子的话张口就来。
“你想多了,我没那么多时间看直播。”
【……】
【那很好,你干脆就当不知道我在直播吧。】
“我的问题呢?”
【稍等,我这就给你解答。】苏睫理理衣服,从位子上站起,一边走路一边将终端凑近嘴边,发了一段语音过去,【你会绣出六股线效果是因为你……】
完美解决了梁吉颍的问题后,他就没再发消息来烦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拔x无情,不过苏睫倒是隐隐松了口气。她现在有点摸不透自己对这位相亲对象的想法,讨厌也有那么点,毕竟当梁叔狗起来的时候那是真的狗,但偶尔居然也会觉得他有些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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