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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老夫人缅怀着以前,场上段文珏抢到了球,长杆一挥,皮球飞向对方半场,早在段文珏抢到球的时候,李月桦已经勒转马头回防。她狂奔、减速、勒马、调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段文珏传过来的球尚且还在半空中飞翔,她已经准确判断出球的落地点向着那个方向狂奔。
定国公夫人摇头对姚老夫人道:“你家这两个孩子和长乐候范阳候家的两个孩子实力差得太远!这场胜负没有悬念了。”
诚如定国公夫人所言,姚姣姣和姚允之远不是段、李二人的对手,上半场一次都没有摸到球,下半场虽然抢到了两次球,都是球运到一半就被抢走,最后下半场以零比六十筹结束。通场下来,零比一百筹落败。
姚姣姣输是输过,何曾输得这般难看过,当即气得撅折了马球杆,一扭脸愤愤离场,竟然是在球场再多呆一刻都不愿意了。
于氏亲去取了那金镶宝凤穿花分心交到李月桦手上夸赞道:“李姑娘骑术球技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她看向一旁站着的段文珏,他正面带笑容地看着李月桦,于氏道:“小世子今年十七了吧?”
段文珏收回视线看向于氏,客气道:“十六,来年十七。”
于氏微笑着点点头,回了自己的纱帐。
段文珏看着那个金镶宝凤穿花分心,小声说:“这个好看是好看,就是样式老气了些,你戴不太行。你要是喜欢分心,回头我让齐荣斋做一个适合你的给你送去。”
李月桦把穿花分心交给段文珏:“那这个你拿去给姑母。”
段文珏接了过来把穿花分心揣进胸口,看着她眉眼笑得极为温柔:“好。”
回城的马车上,段文珏将金镶宝凤穿花分心拿出来递给自己的母亲:“给。”
江卉有些意外的接过红木盒子,打开一看:“怎么没有给月桦在你这?”
“八妹妹说这个分心色泽极好,雍容华贵,很衬你今日的衣服,所以就交给了我。”
江卉盖上盒子:“她倒是有心了。”说完顿了顿忍不住道,“只是你们今日风头太盛,便是要赢姚家,也不用那般落他们的面子。好歹姚家也是贵妃娘娘的母家。”
“娘。”段文珏道,“比赛尽全力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狮子搏兔尚且还要使出全力,我也不是有十全的把握,自然要使出全力应对。”
江卉拿自己的儿子没有办法:“好好好,你说的都有道理!”
马车进城门的时候速度慢了下来,前方排的队伍太长,长乐候府的车便也停在路边等待。
段文珏撩起车帘往外看,恰好看见一辆两匹马拉的蓝布小车从旁经过,他着意多看了几眼,江卉见他神色有异,探身往外看:“看见什么了?”
段文珏放下了车帘道:“是赵家的车。”
那蓝布小车里坐着的正是因为喜爱吃河豚而被贬官到外地任知州的原吏部尚书赵大人,照理说他便是被贬官去了外地赴任,也不用如此寒酸,也不知是因为这次的牢狱之灾吓破了胆,还是特地做的这般简朴给他人看,赵大人就这么一辆蓝布小车凄惶的离开了京城。
姚家的马车上,姚姣姣撕扯着手中的绢花,撕成碎片扔到地面上,用脚踩了两踩,仍觉不解恨。
“好啦。”邓瑶儿安慰她,“不就是输了一场球嘛,何至于气成这样。”
姚姣姣气道:“这哪儿是输了一场球的事?这是把我的脸皮扒了下来,像这绢花一样撕碎了扔在地上踩!”
“你是大家闺秀。”邓瑶儿道,“那李月桦从小生长在边城,军营里和泥腿子一起长大的,她懂什么规矩?要我说,你何苦和她一般计较。”
姚姣姣一脚将绢花踢到角落里,闷闷不乐地坐着。
邓瑶儿伸出手到姚姣姣面前,雪白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点了宝石的金镯子:“我这个镯子好不好看?娘亲新给我做的。”
姚姣姣握住她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很是羡慕:“好看!”
邓瑶儿收回手,略微有点小得意:“过几日要进宫去见姑母,母亲就给我新做了几件首饰。”
姚姣姣更加羡慕:“你又要进宫了?”
“五皇子不是要满周岁了嘛,宫里要给五皇子办周岁宴,我跟着母亲去参加。”邓瑶儿神秘地靠近姚姣姣,“听说姑母位份又要进了。”
“真的?”姚姣姣眼睛一亮:“再进可不就是皇贵妃了?”
邓瑶儿点头:“是呢。”
姚姣姣道:“姨母原就宠冠六宫,如今又得了皇侄还进了皇贵妃,真是圣恩浩荡。”
“看着吧。”邓瑶儿道,“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什么?”袁氏诧异地看着曹姨娘,“你说什么?”
“老爷一进京,就进了宫。”曹姨娘喏喏地回答,“嘱咐奴婢先回来同您说一声,他有公务在身,让您不要等他。”
“这……”袁氏转头看看两个儿子,“这好歹也带回来梳洗一下换身衣服再去面圣啊。就这么去可是大不敬。”
“进城前在驿站老爷已经梳洗过了,换了衣服才进宫。”曹姨娘道,“夫人不用忧心。”曹姨娘说完顾仲堂的事,看了看袁氏的脸色,“夫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袁氏打断了曹姨娘的话,温言开口,“我们一直散着人手在寻洲儿,只是眼下没有消息。”
曹姨娘的脸上涌上痛苦地神色,她闭了闭眼睛,强压下强烈的悲伤和忧愁,又是那般唯唯诺诺地低头应了一声:“是。”
“在同安的时候,你同我在一个院子里。”袁氏道,“如今到了京城,家里地方开阔了不少,给你备了临水阁做你的院子,你且去看看喜不喜欢,如果有什么不满意或者什么需要的,你告诉卢嬷嬷一声,她自会替你打点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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