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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新婚时被婆婆袁氏弄了表妹进门来做贵妾,他都没有让她去面对,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她前面替她安排抵挡一切,那个表妹在家呆了半年多,最后被留在了老家家祠常伴青灯古佛。
她怀孕后他挪去了书房同她分房,却也不见有任何丫鬟近身。他府里原来一直伺候的两个一等丫鬟忘忧和半夏也只是替他打理一些贴身的杂事,算起来到现在他已经忍了半年。
“大爷。”她轻轻按住他替她捏腿的手,柔声道,“这么久了,咱们选个你中意或者合眼缘的,抬了做姨娘吧?”
他微微皱了皱眉毛:“谁同你说什么了?”
“没人说什么。”她低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我如今身子重的厉害,不方便伺候你,你……”
他放下她的脚,握住了另一只:“你平日里同嬷嬷丫鬟们聊聊天解解闷,若是再觉着无聊,吩咐林寿让他套车出去逛逛也行。再不济,多打听打听怀孕生产都要注意些什么。心思多往自己身上放一放,不要没事儿合计我房里的那点事。有忘忧半夏打理俗务便好,我不是色中饿鬼。”
苏婉仪惭愧道:“替夫君纳妾,本就是妻子的本份。”
他不欲同她争辩。
门口传来甘草的声音:“大爷,大奶奶,碎米乳羹好了。”
顾林颜道:“送进来。”
甘草送来了乳羹,细软香滑热气腾腾,淡淡的甜香在房间里弥漫。顾林颜拿起瓷碗和瓷勺,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尝尝。”
她伸手去接:“我自己来……”
他没有动,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拗不过,低头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好吃。”
他这才把瓷碗递给她:“多吃一点。”
她端起另一碗给他:“你也用一些。”
他顺从地接过,很快就见了底。
两人沉默地用完了乳羹,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明显放松了许多。苏婉仪道:“左右睡不着了。咱们不如先去放榜的地方瞧瞧吧。这样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他略一沉吟:“也好。”
林寿早就套好了马车,车里铺了厚厚的垫子,又加了烧得猩红的炭盆取暖,马车静悄悄地离开了顾府前往贡院前张榜的广场。
时辰还早,长街两侧门窗紧闭,只有极少的几扇窗户亮着灯。等到了贡院前的广场才发现早有不少车在这里候着,其中还有保国公府和广宁侯府的车。
顾家的马车停在了保国公府的马车旁边,保国公府的马车车帘撩开,露出了李月桦的脸,紧接着兜铃便过来同顾林颜和苏婉仪请安:“大爷大奶奶安!二奶奶使我过来问一声,大奶奶可愿过去同她同坐一会儿说会儿话?”
顾林颜拍了拍苏婉仪的手背:“你去同弟妹坐坐,我正好去寻李兄他们说会儿话。”
苏婉仪上了保国公府的马车。李月桦出门坐的国公府的制式车驾,车厢约摸有半间屋子大小,里面有躺椅有木桌有铜暖炉。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椅子上铺着熊皮,车厢壁也用了厚棉夹层,推门一进去,便觉着十分温暖,完全隔绝了室外的严寒。
李月桦笑道:“我睡不着,大哥和五哥要来看榜,我便也跟了过来。”
顾林颜半月前回了开阳城,如今只余李月桦在家住着。她眼下也有身孕,要出门曹婉自然是什么最好的都紧着她。李月桦身边坐着江俪,三人见了礼,江俪看了眼广宁侯府的马车,李家江家几兄弟并顾林颜都在那车上坐着说话。
江俪道:“我大哥昨儿个一宿没睡,房间里的灯通宵地亮着,二哥倒是睡得香,早早被大哥拉了起来来等榜。”
李月桦道:“大哥也五哥也起得早,嘴上不说,心里都记挂着这事。”
李昱廷和李昱枫同江沐白、江沐廉不同,江沐白是侯爵府世子,若是考上了自然是锦上添花,考不上也有爵位承袭。江沐廉是嫡次子,考不上也可以荫官。偏生江沐白得失心重,总想着要自己考取,反倒是江沐廉心宽。
李昱廷李昱枫若想为官,只能走科考一途。
李月桦对苏婉仪道:“你别担心,大哥肯定能考取,只看排名几何。”
苏婉仪感激地朝她笑了笑。
江俪好奇地打量着苏婉仪的肚子:“苏嫂嫂,你这有六个月了吧?”
苏婉仪低头扶着自己的肚子:“有了。”
江俪道:“真神奇,这肚子里就这么有了一个小人儿。”
苏婉仪道:“是呢。如今他还时不时会在肚子里踢我。”
江俪闻言瞪大了眼睛:“疼不疼?”
苏婉仪笑道:“有时会疼。有时冷不丁踢到什么地方,正经会疼上一阵。”苏婉仪看向李月桦,“你如今也有两个多月身孕了,可还好?吐得厉害不厉害?喜欢吃酸还是喜欢吃辣?”
李月桦道:“倒是不吐,喜欢吃辣。”
江俪气道:“都说了让你多吃点酸的,你就不听。把我的大侄子赔我。”
李月桦取笑她:“你要着急,等成亲了和四哥自己生一个去。”
“哎呀,你说什么呢!”江俪脸通红,扭着身子转向一旁,她毕竟还没出阁,被李月桦这般打趣有些绷不住,看向一旁不再搭理她。
苏婉仪道:“我也还好,过了四个月以后,吐得就没以前厉害了。如今也是喜食辛辣,尤其辣脚子,如今吃饭的时候若是没有这个小菜,怎么都觉着不香。”
李月桦让她说得顿觉口舌生津:“你若是有好的辣脚子,你给我两坛。”
“有呢。”苏婉仪道,“是我大哥从皖南给我带来的,味道和京城这边不同,今天回去,我就让人给你送两坛过去。另外还有一些旁的辣的小食都不错,也给你带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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