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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队长,基于当前业务聚焦和资源优先级,建议对核心保障队进行结构性优化:1.暂停教官津贴上浮机制;2.裁撤冗余编制15%;3.重新评估‘铁军守护基金’的必要性。”
“优化?裁撤?”刘强看着纸上的字,每一个都像针一样扎进心里。那些跟着他留下来、在区委书记调研时用命守住驿站的兄弟,那些刚刚开始适应从“冲锋”到“守护”转变的老兵,转眼就要成为“冗余成本”?
“强哥…平台是不是…不要我们了?”一个年轻的队员声音发颤地问。他是大刘事件后才被选入“飞鹰小组”的苗子,满腔热情还没施展。
刘强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兄弟们拼死守护的平台,在资本的算盘里,他们的价值已经被冰冷的数字所衡量和抛弃?说那些在转型阵痛中咬牙坚持的忠诚,抵不过一张财务报表?
他默默地走到仓库角落那个简陋的健身区,看着沙袋上残留的汗渍和暗红色的印记(那是他之前拳头打破皮留下的)。这一次,他没有挥拳,只是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沙袋冰冷的皮革表面。一种深沉的、混杂着愤怒、不甘、委屈和悲凉的情绪,在这个铁打的汉子胸腔里无声地翻涌、冲撞,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他只能死死地咬着牙,将所有的酸楚和愤懑,连同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东西,狠狠地咽回肚子里。铁军无泪,只有沉默的伤疤。
黑暗中的交易:孙副总的“橄榄枝”
深夜,陈默独自留在会议室,对着那份如同卖身契般的termSheet,眉头紧锁。孙副总的苛刻条款堵死了所有轻松接受的可能,但拒绝b轮,“智伞”的资金链将在四个月内彻底断裂!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信息:
“陈总,termSheet看过了?孙某人手段是狠了点。想聊聊吗?也许有第三条路。我在‘静月轩’等你。一个人来。——孙”
陈默眼神一凝。孙副总私下约见?他想干什么?
带着满腹疑虑,陈默独自驱车来到城郊一处僻静的茶室。孙副总早已在雅间等候,桌上温着一壶上好的普洱。
“陈总,坐。”孙副总笑容可掬,与白天判若两人,“termSheet吓到你了吧?林总也是无奈,投资人有压力。”
陈默不动声色:“孙总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孙副总亲自给陈默斟茶,“我是来给你指条明路的。接受termSheet,是条死路。拒绝,也是死路。但如果你愿意合作…”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蛊惑:“‘星火链’的核心价值,在技术,更在赵工、方哲这两个人!青云要的是全球布局的知识产权。你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核心团队和Ip打包‘授权’出去,拿一笔丰厚的现金退出。剩下的‘智伞’平台和‘驿站骑士’业务,剥离出来,我可以用个人资源帮你找新的投资人,甚至…‘快雨伞’那边,我也可以牵线搭桥。王振总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啊。拿着钱,做个富家翁,或者继续经营你的物流小王国,岂不美哉?何必跟着林
;薇在‘星火链’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孙副总的目标,是釜底抽薪,将“星火链”的核心技术团队和知识产权从“智伞”剥离,卖给青云(甚至可能是“快雨伞”)!而留给陈默的,只是一个被掏空核心、价值大减的物流平台!
这是比termSheet更阴毒的杀招!不仅要钱,更要命根子!
陈默端起茶杯,看着琥珀色的茶汤,没有喝,只是淡淡地问:“这是林总的意思?”
“林总?”孙副总嗤笑一声,意味深长,“她太理想主义了,总想着孵化一个伟大的技术平台。但资本的本质是逐利和避险。陈总,你是聪明人。技术理想不能当饭吃。想想你的兄弟们,想想刘强手下那些眼巴巴盼着饭碗的汉子。何必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星火’,搭上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荆棘王座:陈默的抉择
陈默放下茶杯,站起身。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孙总,”陈默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星火链’不是歪脖子树,是‘智伞’的脊梁!赵工、方哲,还有仓库里每一个兄弟,不是可以打包出售的货物!”
他看着孙副总瞬间阴沉下来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termSheet,我会改。改到双方都能接受。芯片,我会做。倾家荡产也要做!至于你第三条路…”
陈默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说完,他转身,毫不犹豫地大步离开雅间,将孙副总阴鸷的目光和那杯渐冷的普洱,彻底抛在身后。
深夜的冷风吹在脸上,陈默的心却如同燃烧的炭火。
芯片赌局,资本獠牙,兄弟的饭碗,核心技术的归属…无数条荆棘之路在他面前交织、缠绕,最终指向一个布满尖刺的王座。
坐上它,或许能带领“智伞”杀出血路,登顶辉煌。
但更可能,是在攀登途中,被刺得遍体鳞伤,最终跌落深渊。
然而,他已无路可退。资本的獠牙已经张开,兄弟们的目光充满期待,技术的圣殿召唤着勇者。
这荆棘王座,他坐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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