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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罪证……还在吗?”
“在,都在。”陆承骁点头,眼眶微微湿润,“黑蝎已经被警方抓获,沈鸿章的资产也被冻结了,他跑不掉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柔:“技术组也有了突破,他们找到一种抑制酶的药物,虽然不是解药,但能延缓‘幽影’的发作,给我们研制解药争取了充足的时间。”
沈砚辞心中一松,闭上眼睛,靠在陆承骁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的所有不安和痛苦都渐渐消散。
“谢谢你……”沈砚辞轻声道。
“该说谢谢的是我。”陆承骁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谢谢你一直撑着,等我回来。”
残页微光
深夜的生物实验室里,冷白灯光穿透弥漫的消毒水气味,将一排排精密仪器的影子拉得狭长。离心机低沉的嗡鸣、移液器精准的滴液声,还有研究人员压抑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紧绷的网,笼罩着这个承载着唯一希望的空间。
陆承晓倚在实验室外的走廊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死死盯着那扇半透明的观察窗。窗内,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正围着操作台忙碌,桌上摊开的几页泛黄资料格外醒目——那是他冒着重创黑蝎据点、与影的暗线数次交锋才带回的东西,沈砚辞所中奇毒的实验残页,以及沈鸿章炮制这场阴谋的铁证。
“陆队,”穿着白大褂的研究组长林教授推门出来,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第一批短效抑制药做出来了,刚完成动物实验,数据勉强达标。”
陆承晓立刻直起身,烟蒂从指间滑落,在地面上滚了两圈。“能缓解多久?对他的神经和心脏损伤有作用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些天他几乎没合过眼,一边部署追捕沈鸿章的行动,一边盯着实验室的进展,神经始终绷在临界点。
“缓解时间因人而异,根据沈先生的体质和中毒深度,预估能维持四到六个小时。”林教授推了推下滑的眼镜,语气凝重,“这药只能暂时阻断毒素与神经递质的结合,减缓心肌细胞的损伤速度,相当于给身体‘踩刹车’,但没法逆转已经造成的伤害,更谈不上解毒。”
陆承晓的心沉了沉。他还记得带回资料时的场景,漫天的火光,那些被烧毁大半的实验记录、沾着试剂残留的试管,还有沈鸿章留下的加密日志片段。日志里清晰写着,这剂毒药是他专门针对沈砚辞的神经敏感体质和心脏旧疾研制的,将两种烈性毒素拆分重组,形成了全新的复合结构,神经毒负责侵蚀感知与运动神经,心脏毒则靶向攻击心肌细胞,两者相互依存、彼此强化,一旦进入体内便会迅速融合,常规解毒手段根本无从下手。
“资料里的关键数据还是缺太多了。”林教授叹了口气,领着陆承晓走进实验室,指着操作台后的电子屏,“你看,沈鸿章的实验记录只到毒素的初步合成阶段,关于毒素的代谢路径、核心靶点的具体结构,还有最重要的拮抗成分筛选,这些关键部分不是被烧毁,就是被刻意抹去了。我们只能根据残留的成分分析,反向推导可能的抑制方向。”
电子屏上,复杂的分子结构图不断闪烁,红色标记的毒素分子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与神经细胞、心肌细胞的结合位点标注得模糊不清。旁边的数据分析栏里,一连串的问号和波动剧烈的曲线,直观地展现着研究的困境。
“我们检测出毒素里包含三种未知生物碱,还有两种人工合成的多肽链,这些成分在体内会形成动态变化的复合物。”一位年轻的研究员解释道,“更棘手的是,神经毒和心脏毒会相互促进吸收,比如神经毒会破坏血脑屏障,让心脏毒更快侵入心肌,而心脏毒造成的心肌缺血,又会加重神经细胞的缺氧坏死,形成恶性循环。”
陆承晓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他不懂这些复杂的生物机理,却清楚每一个波动的曲线背后,都关系着沈砚辞的生死。那天他从黑蝎据点带回资料时,沈砚辞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浑身抽搐,呼吸微弱,医生说再晚一步,毒素就会彻底侵蚀脑干和心肌,神仙难救。
“现在能做的,就是先用短效药维持,争取时间。”林教授拿起一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这药的副作用也需要注意,可能会引起短暂的头晕、血压下降,不过相对于毒素的致命伤害,这些已经是可控范围内的代价。我们现在正在尝试用ai模拟毒素的完整结构,但缺少关键数据支撑,模拟结果的准确率只有不到百分之四十。”
陆承晓点点头,目光转向实验室角落的观察室。透过双层玻璃,能看到沈砚辞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手腕上插着输液管,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虽然比之前平稳了些,但仍不时出现微小的波动,提示着体内毒素的持续作乱。
不久前,护士刚给沈砚辞注射了短效抑制药。起初的十分钟里,他脸上的痛苦神色明显缓解,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抽搐的四肢也恢复了平静,呼吸变得均匀了些。但仅仅过了三个小时,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又开始出现不规则波动,沈砚辞的眉头重新蹙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微微颤抖,显然毒素又开始反噬。
“还是撑不到预估的四小时。”林教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他体内的毒素浓度比我们预想的更高,而且已经开始产生耐药性。再这样下去,短效药的效果会越来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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